仙子，你真是正道楷模？

我苻絨娥的人生，是從記事起就泡在苦水裡的。爹娘是村口老槐樹下模糊的影子，鄰居奶奶總說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是被奶奶用米湯和野菜喂大的，她那雙布滿裂口的手，總在冬夜裡把我凍僵的腳揣進懷裡焐熱。

奶奶的兒子是她心口的硃砂痣。每當灶火映着她佝僂的身影，她就會顫巍巍摸出褪色的木梳：“我兒去了仙門，穿雲靴，駕仙鶴，長生不老呢。”這話她念叨了四十年，直到最後一口氣也沒等來半句迴音。那年我十二歲，槐花落在奶奶冰冷的臉上，我才知道，原來長生不老的人，不會回頭看一眼凡塵里的老母親。

三年後槐花再開時，村裡來了位仙人。白衣勝雪，村裡人說這是奶奶的仙兒子回來了，他像一陣風似的來，又像一陣風似的走，我連他衣袂翻飛的弧度都沒看清。

上個月趕集，聽說青蒼山仙門要收徒。都說尋仙路九死一生，可我苻絨娥的人生，還能比現在更糟嗎？

腳下的石子硌得生疼，晨露打濕了粗布裙。遠處青蒼山隱在雲霧裡，像奶奶講過的縹緲仙境。這世上或許真有長生不老的仙術，但我不求長生，只求能站得高些，再高些——高到能看見奶奶牽挂了一輩子的方向，高到能問問那個仙門裡的人，可還記得村口老槐樹下，有個等他回家的老娘。

身前是雲深不知處的仙途，我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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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您別笑話我了，我第一次出家門，不怎麼會說話”“總之謝謝姐姐幫我指路，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大娘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孩子，以後要是在這鎮里遇着難處，就去王家藥鋪找我，報我娟姐的名字，沒人敢為難你。”說罷她又笑着揮了揮手，轉身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