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鬼精,瞎說什麼糊話!”姐姐李安楠嗔怪地輕拍了妹妹的腦袋。
“平平,結婚是你自己一輩子的事,要慎重,但真遇到了好女孩自己也上上心,爸媽都是普通人,能力有限,一首以來也都幫不了你什麼,我們不求你當多大的官,只要身體健康,過的開心就好!”
父親李建軍認真地對著兒子說道。
“爸!”父親一番真摯的話語,讓李安平瞬間紅了眼眶,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您和媽辛苦把我們養大,還供我們讀書,這份恩情我們做兒女的一輩子都還不完,能生在這個家,有您們這樣好的爸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想想自己前世做出的蠢事,李安平強忍著的眼淚還是止不住落了下來。
“這孩子,說這些幹啥!”
母親雖然也跟著落淚,但臉上卻揚起幸福的笑容,沒有什麼比兒女懂事更讓父母開心的事了。
……
一家人收拾妥當,走到大路上叫了兩輛計程車。
兩姐妹、母親謝芬芳抱著苗苗,西個女的坐一輛;李安平、父親李建軍、姐夫周明三個男的坐一輛,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舉辦喜宴的酒店駛去。
喜宴訂的是“南阿外樓”,車子抵達時五點還不到。
李安平一家人下車後,朝著酒店大門走去,看到大門旁擺著三個大型展示牌,上面的彩色幕布上,分別有著三對新人的照片和名字,其中一塊寫著“恭喜李安江先生和鄭甜女士喜結連理”。
看了一下上面的位置提示,是在大廳的右側,於是李安平帶著一家人進大門後往右側走,遠遠地就看到那邊喜宴廳外面站著一對新人,正是堂兄李安江。
這對新人的邊上,還站著兩位五十出頭的男子,一位正是李安平的大伯李建國,另一位應該就是他的親家鄭定傑。
之前在家聊天時李安平聽姐夫周明提起過,鄭定傑是陸城區人大常務副主任,正處級。
女兒鄭甜和堂兄一樣,在陸城區臨水鎮工作,是鎮裡面的一名普通幹部。
大廳門前的右側位置,擺著一張桌子,桌旁放著兩個大紙箱,一個紙箱己經打開了,裡面全是香菸,桌後方坐著兩個男的,應該是安排的幫忙收禮金的人。
聽說這次酒席,是男女雙方合在一起辦的。
按照溫城這邊的規矩,親戚朋友過來後,要先去送上“人情”(禮金在溫城市這邊的通俗說法),然後再過去向新人賀喜。
於是李安平一家人先是朝著收“人情”這邊的桌子走去,紅包是李安平準備的,他之前在家就勸說母親,自己現在開始工作掙錢了,平時父母都不要他的錢,這次的錢就由他出。
看到客人過來,負責收“人情”的人先是詢問了李安平他們是男方、還是女方的親戚,得知是男方的,就指著左邊的記賬簿,讓李安平寫在這本上。
李安平在本子上寫了父親的名字,後面寫了他包的“人情”的錢數,五千八百元錢。
在寫的時候,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上面的數字,發現除了親戚給的錢多一些,另外的清一色只收兩百元,這些應該是堂兄李安江的朋友或者同事。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的安排,但至少大伯李建國在這方面還不糊塗,只收兩百元錢的禮金,正好卡在紀委檢查的線內。
而且溫城這邊的規矩,送上禮金後,會拿到兩包喜煙,剛才看到紙箱裡的香菸是硬盒中華,在這邊賣三十多一包,兩包煙七十元上下,這樣一來就算被人多嘴舉報什麼的,紀委也不會認為有問題。
寫完後,接過對方遞上的兩包喜煙,李安平順手把煙遞給了父親,而後一家人向著堂兄李安江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