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敬茶的流程後,李建國並沒有帶著家人離開,像是兄弟間正常串門一般,坐在沙發上和李建軍隨意聊著天。
過了好一會兒,依舊沒看到李安平,李建國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濃,狀似隨意地開口:“哎,安平呢?是不是昨天大老遠的從東山省趕回來累著了,這會兒還在睡覺?”
語氣看似隨口一問,實則帶著幾分刻意的打探。
他今天來,核心目的就是李安平,想借著敬茶的機會,好好和這個如今身份顯赫的侄子拉拉關係,哪怕攀不上,也能緩和往日的隔閡,為兒子日後鋪路。
畢竟,李安平才二十六歲,己是副處級天花板,再進一步,就是正處級,縣長、縣委書記都不在話下,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個臨退二線的政協副主席,和侄子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雖然自己年齡大了,但只要能緩和關係,對於兩個兒子以後絕對大有裨益。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沒看到李安平,按說以李安平現在所處的地位,哪怕對於自己這位大伯再有怨氣,也會把表面功夫做的很好,絕對不會連個招呼都不打避而不見。
聽到這話,謝芬芳和李安楠對視一眼,李安楠笑著開口:“聽平平說,他負責的開發區,這個月九號就要舉行揭牌儀式,到時還會有省領導參加,還有一堆工作需要提前做好,所以今天一早的飛機,回東山省了。”
這話一齣,李建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和錯愕。
他滿心算計,想著藉著敬茶的機會和李安平緩和一下關係,沒想到人竟然走了,連面都沒見到,心裡的算盤瞬間落空,那股子失望,藏都藏不住。
大伯母的臉色也微微沉了沉,眼神里帶著幾分明顯的失落,白跑一趟,核心人物不在,今天這趟,等於白來。
李安江也愣了一下,眼裡帶著幾分意外。
只有新娘,神色平靜,沒什麼波瀾。
李建國畢竟是官場老油子,混跡一輩子,城府極深,瞬間便收斂了眼底的失望,臉上的笑意很快恢復。
他故作隨意,帶著幾分理解的說道:“難怪沒見他,確實也是,他現在身兼三職,又是開發區的一把,許多工作肯定要他拍板才行。”
嘴上說著理解,心裡卻滿是遺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精心準備的機會,就這麼落空了,下次再想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阿軍,弟妹,現在安平真是有出息,年紀輕輕就當了大官,比我們這些人強太多了,真是你們的福氣。”
李建國這話倒是發自內心,甚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羨慕。
李建軍點了點頭,兒子是真的出息了。
“這些都是他自己努力,大哥你也知道,我這人打小就笨,幫不了他什麼。”
他太瞭解大哥了,一輩子勢利眼,往日踩他們踩得有多狠,如今巴結得就有多刻意,這份轉變,他早己看透,沒什麼波瀾。
李建國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卻絲毫沒覺得尷尬,反而笑得更熱絡了,“說的也是,孩子有出息,咱們這些當長輩的除了高興,也唯有祝福他了。”
接下來,李建國一邊絮絮叨叨地聊起家常,從村裡的瑣事,到親戚的近況,再到自己工作上的事,天南地北地聊,刻意拉近關係。
以往,他覺得李建軍老實本分,甚至有些木訥,打心底裡覺得他蠢,不會來事,不懂人情世故。
可如今,看著李建軍這份熟悉的厚道樣子,他心裡反而生出幾分感慨,換做是他,面對往日被輕視的人上門,今天有著兒子撐面子,說不定就會拉下臉來首接趕人了。
不得不說,李建國還是個厲害的,光這樣聊著,從上午聊到中午都沒讓場面冷場,眼看快到中午,謝芬芳起身去廚房準備午飯,留他們一家吃飯。
李建國也不推辭,像著正常兄弟關係一般,爽快的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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