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正月初七,春節假期最後一天。
清晨天剛亮,李安平便早早起床鍛鍊。
等他結束鍛鍊,洗漱完畢後,許寧和錢良平己經帶著早餐到了,吃了早餐後,坐車前往縣委。
李安平先是在縣委、縣政府大院,逐一走訪各個值班科室,向堅守崗位的工作人員拜年、慰問,叮囑大家站好假期最後一班崗,節後迅速收心歸位,投入正常工作。
離開縣委大院,又趕往縣經濟開發區。
開發區辦公樓內,假期值班人員全部在崗,值班的是管委會副主任陳保民,提前結束休假返崗黨政辦主任樓月。
兩人陪著李安平在值班的辦公室慰問一圈,等他要離開時,樓月將一個黑色隨身碟遞給他。
“李書記,這是今早王婭娜送過來的,裡面是昨晚夜市城管粗暴執法的照片和影片,我己經核對過,原始檔案都完整留存了。”
“辛苦了。”
李安平接過隨身碟收好,隨即離開了開發區辦公樓。
接著他又趕往美麗鄉村在建工地。
工地上熱火朝天,工人們初六便己經全面復工,機器轟鳴聲不絕於耳。
李安平走到施工一線,和工人們親切交談,送上新春問候,又找到專案負責人,反覆強調施工安全、工程質量兩大底線,要求合理安排工期,杜絕搶工期、忽視安全的問題。
一圈走訪下來,轉眼就到了中午時分,李安平驅車返回縣委大院。
而就在李安平奔波各處慰問督查的同時,縣城另一頭,縣委書記金滿江的家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城管局局長林蘊財。
昨天晚上,林蘊財是輾轉反側,躺在床上睡不著起來踱步,踱著步又感覺腿腳無力,可謂是躺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一首熬到天亮。
天一亮,林蘊財洗漱一番後,強打精神。
他準備了兩條高檔香菸、兩瓶名酒,提著禮品登門拜年。
昨夜在夜總會被當場查獲,他心知大事不妙,思來想去,還是想依仗自己是金滿江一手提拔的身份,上門哭訴一番,或許能矇混過去。
進門後先是一番客套的拜年寒暄,幾句場面話過後,林蘊財立刻換上一臉苦相,大倒苦水。
“書記,我這年過的實在憋屈,昨晚值班出了點小狀況,李書記帶著紀委、公安突然上門檢查,而且昨晚就只盯著我們城管局查,這不擺明了是衝著我來,刻意找我的麻煩啊。”
他話鋒一轉,開始刻意挑撥:“我知道城管局的工作可能存在一些問題,可哪個局沒有這些類似的小問題,他這明顯就是藉著查值班、查作風的由頭針對我。”
“說到底,就因為我是您這邊的人,我看他是擺明沒把您這位縣委書記放在眼裡,長此以往,縣裡的工作怕是都難以統籌推進了。”
這番話,要換作之前金滿江對李安平滿腹意見的時候,或許有些用。
但昨夜城管局亂象、林蘊財通宵脫崗、違規出入夜總會、接受企業宴請並沾染低俗陪侍等一系列事情,聯絡員蕭斌連夜就將完整經過彙報給他知曉。
林蘊財昨晚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觸碰紀律紅線,如今不僅毫無悔改之意,一大早跑來不認錯、不反省,反倒想搬弄是非、挑動班子矛盾,這擺明了是把自己當槍使,自己這位縣委書記難道在他眼裡就是一個蠢貨?
年初二的時候,金滿江專程前往省裡拜訪老領導。
老領導那一席談話,讓他如芒在背、冷汗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