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眾多大臣之中，只有李文忠父子還站在殿內。
老朱被氣的右手顫抖，可這些人說的都是實情，朱標薨逝，國本早該定奪。
老朱頹廢的坐在龍椅上，揮揮手，“你們都退下吧，這事讓咱想一想，文忠，你留下。”
大臣們躬身告退，只留下李文忠一人。
爺倆也難得說話，李文忠走到老朱身邊，撩起素服，跪在地上，“舅。”
這一聲舅，道盡了老朱多日來的委屈和難受。
他紅著眼眶將李文忠扶起，“好孩子，還是咱們自己孩子，知道心疼咱。”
“保兒，你說咱該在立誰為太子？”
老朱一席話，驚得李文忠一身冷汗。
“撲通！”
李文忠跪在老朱身前，扶著他的手，顫聲道，“保兒不知，保兒效忠的永遠是舅舅。”
老朱露出溫柔一面，右手將他攙扶起來，“保兒，這裡不是君前奏對，咱老了，咱清楚，繼承人的問題必須要選出來。
你是咱的外甥，不用刻意去迴避這個問題。
你的這些表弟之中，你更看好誰，你跟咱說說？”
冷汗順著李文忠的鬢角流下，他沉思片刻後，顫聲道，“舅，文忠更傾向於老西，朱棣。”
“是他？”
老朱眼神微微眯起，嘴上唸叨。
“老西從小那股子不服輸的勁確實像咱，不過手腕還是有些稚嫩，還需要歷練歷練。
老二、老三性情不穩，不適合做儲君，老五性子比較軟，雖有賢王美稱，只適合當個守城的郡主。
只有你說的老西，更符合儲君之位。”
老朱嘴上如此說，心中其實己經有了決斷。
李文忠擦了擦冷汗，也明白老朱的心思。
儲君之位，老西朱棣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任何人左右不了。
朱樉遠在遼東，朱棡遠在西北，這二王鞭長莫及，估計老朱也不會讓他們貿然返回金陵，攪動金陵城的局面。
“陛下，臣……”
老朱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之中充滿了慈祥，“文忠，記住了，你曹國公一家，要世代做大明的忠臣，忠於坐皇位的皇帝，明白嗎？”
“臣，萬死不辭。”
“呵呵。”老朱含笑將他拉起，“你去忙吧，咱要處理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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