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讓這小丫頭, 先在玄冥珠裡待一會兒吧!現在估計我那些個師兄師侄,走的也差不多了,咱們爺倆也別閒聊了,走!岀去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後生,給你師叔物色一個,回去交個差。”陰環放下茶盅,在陸玄陪同下,走出涼亭。
“陸師兄!此屆宗門招募弟子,入內門,成為親傳弟子的共十三人,望月峰丹閣沒有出席。入雲峰帶走二位弟子、縹緲峰帶走三位弟子,其餘八峰,各帶走一位弟子,現在餘下的弟子,共計六人。”
“哼!這幫老傢伙,挑挑揀揀,居然個個沒空著。
罷了!餘下的你們幾位弟子,都聽好了?陰爺我出個謎語,若你們哪一位能猜出來,便跟我走,入我玉泉峰,成為玉泉峰的門人。”陰環話落,笑嘻嘻看了一眼被人挑剩下的六位弟子,撇了撇嘴,開口曰:“落日生根,不發芽。長出棒槌,兩頭大。吐氣如蘭,真仙子。岀門坐車,沒有它。
你們猜吧?”陰環連珠炮似的,倒出肚裡的乾貨,說完坐在展示石上,溫婉兒給倒了一碗茶,便悠閒的坐在石上喝起茶來。
“落日生根不發芽,是什麼玩意兒呢?太難了??”時間還不過十幾息,有的弟子就叫起難來。
“哦!陰老子,我猜出來了!您的謎語,是不是女人肚裡的娃娃?” 一位年輕的後生,笑嘻嘻對坐在石上喝茶的陰環道。
“哦!呸!還女人肚裡的娃,你小子還真有想向力,你猜的,岔了道了,繼續猜!”陰環望著自己數落的,一臉尷尬的後生,氣呼呼的道。
“哦! 不是呀!那是什麼呢?”被陰環挖苦過的後生,重新低下頭來,陷入了沉思。
猜謎語的六人,圍立成圈,眉頭緊鎖,盡數埋首揣摩陰環方才所出謎面。
“落日生根不發芽,長出棒槌兩頭大,吐氣如蘭真仙子,出門坐車沒有它。
瘦小稚童,臉露喜色,又看向,坐於石上,喝茶的陰環,率先試探,語聲怯怯道:“陰爺!落日入土生根,莫非是地底靈藥?靈藥紮根泥土,不見嫩芽抽枝,根莖粗似棒槌……”
“莫說了?也不對,動動腦,繼續猜?”陰環聽著來氣,沒好氣的拉下臉道。
“哦!不是呀?那我再想想。”瘦小稚童,臉紅的又垂下頭,重新皺眉,繼續猜測。
“嗯!我想應該是山參。”一個弟子道。
“不不,應是田間瓜果。”又一個弟子嚷嚷道。
“一群廢物點心,你們猜的,連邊兒都靠不上。
我就納了悶兒了,我出的謎語,有這麼難嗎?”
接連三四名少年輪番說出自己猜到的物種,山參、木杵、隨身短法器、田間瓜果……。
陰環聽後,沒好氣的放下茶杯,起身駁斥。
猜謎的弟子,一個個垂頭喪氣,眼底滿是焦灼。
青衣少年蘇硯凝神靜立,不搶風頭,細拆謎面層層意蘊,半晌方才拱手躬身道:“老祖!弟子斗膽破謎,謎意似乎應是這樣吧?:落日喻女子韶華年歲,簪釵根植髮間,如同落地生根,卻不會抽芽長葉。
簪身中段纖細、簪頭簪尾寬厚圓潤,正合‘棒槌兩頭’之狀;仙子日日妝點於髮髻,常燻靈香、佩花膏,周身自帶清雅暗香,便是吐氣如蘭;古時修仙女仙、世家貴女出行乘車,髮髻已然規整,無需再臨時插簪,故而出門坐車沒有它。此物,便是女子髮間玉簪。”我猜的對否?
陰環聞言拍掌長笑,水碗在掌心一轉,眉眼舒展道:“不錯,拆解得絲絲入扣,從意象到實物無一偏差,難得你能跳出凡物桎梏,由人情裝束破題,此份悟性,正是我玉泉峰所求。”
剩餘五名落選弟子面露落寞,滿心遺憾。陸玄邁步上前,目光緩緩掃過五名少年,聲線平和厚重,帶著內門師兄的穩妥氣度道:“諸位不必灰心。今日雖未被門中老祖當場收錄入峰,但宗門每半年皆有一次外門擇優遴選。外門弟子,苦修,若修為精進、心性出眾者,則門中各峰長老,依舊會破格招收爾,成為峰上親傳弟子的,機緣從不會徹底斷絕。”
餘下無人問津的五位弟子,聽聞陸這此言,皆灰暗神色一掃大半,齊齊躬身,“謝陸師兄,給我等透露希望。”感激的衝陸玄,都躬身施了一禮,有序的退到一邊。
敲定蘇硯人選,陰環不再拖沓,帶著陸玄,及要入外門的五位弟子,及本峰新徒蘇硯,踏御風輕步,騰起一縷淡青靈氣,直奔,逍遙門主峰自在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