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間清風纏著涼意徐徐遊走,層層疊疊的林葉被風拂動,簌簌聲響連綿不絕,倒也算清幽。
丁可可一路悶頭趕路,早就耐不住獨行的枯燥,連忙側過頭看向身側並肩慢行的陸玄,一雙杏眼水靈靈眨巴個不停,嘴角彎著狡黠笑意,主動搭話:“大師兄,敢問你今年多大歲數啦?”
陸玄慢悠悠轉過腦袋,少年眉眼間藏著幾分促狹狡黠,隨口回道:“年紀?哎!和你差不多,年方十七,九月十九生辰。
怎麼?小師妹,你這是打算主動套近乎,想攀攀師兄的交情?”
這話一齣,丁可可小臉當即繃住,小嘴高高撅起,氣鼓鼓地數落:“啦倒吧!人家哪是跟你攀關係?你一路上,悶不吭聲,跟塊木頭似的,我一個人走路實在孤單嘛!”
“孤單?那正好,咱倆嘮嘮嗑。”陸玄笑得眉眼彎彎,順勢反問,“方才你盤問我年紀,輪到你說說自己了?”
丁可可下意識左右張望一圈,林間四下無人,耳尖悄悄染上一層緋紅,聲音壓得極低:“我也是十六歲,同樣九月出生,生日比你整整小十天呢!”
“哦!聲音細若蚊吟,小師妹,你這是害羞了吧?”陸玄故意拉長語調打趣。
“你?你別胡亂打趣人家,大師兄!你別使壞,想把我往歪路上引,我不過隨口問問,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嘛!”丁可可慌忙辯解。
陸玄擺了擺手:“行行行,不逗你了。看你實在無聊,十里之外傳來吵吵嚷嚷的動靜,要不咱趕去湊個熱鬧,看場戲?”
這話瞬間勾起丁可可的好奇心,丁可可兩眼驟然發亮,滿臉疑惑盯著陸玄,櫻唇微張:“當真?十里開外的動靜師兄都能察覺?”
“瞧你這一驚一乍的模樣,至於這麼吃驚嗎?”陸玄無奈翻了個白眼,“你已是煉氣七層修為,只要沉下心凝神感知,這點距離的動靜本該輕而易舉捕捉到麼!”
話音未落,陸玄伸手一把拉住丁可可的胳膊,兩道身影一晃,當即隱沒在濃密樹冠遮蔽的林蔭小路深處。
山崖之下,一場廝殺已然箭在弦上。
一名頭戴森白骷髏頭的老嫗渾身微微顫抖,慘白肌膚配上頭頂骷髏面具,一舉一動都透著刺骨陰森,正對著面前兩名煉氣期人族修士厲聲質問:“二位兄臺步步緊逼,當真要趕盡殺絕?我白福素來不曾得罪人族修士,就為一株凝血草,便要挑起人妖兩族紛爭,值得嗎?”
左側身形矮小的修士手握長劍,面露倨傲,嗤笑一聲:“想要活命就乖乖交出凝血草和儲物袋,我與劉光劉爺尚可放你一條生路。區區一個妖類,談什麼人妖紛爭?你這丫的根本沒資格跟我們討價還價。”
一旁瘦高漢子,氣焰更是囂張,撇著嘴:“王二愣子!你磨磨叨叨什麼?速戰速決?以防夜長夢多。”瘦高漢子,不待話落,袍袖一甩,一柄殷紅如血的木劍在空中便顯露出身形。瘦高漢子,右手連點。“呼……”木劍注入了靈力,紅光迸發,破空直刺老嫗面門。
“好好!哪就順從劉光師兄之意,速戰速決。”劍光湧動。矮個的漢子,王天霸,也驅劍發了難。
殷紅如血的木劍,破空而來,瞬息將至,老嫗不敢怠慢,右手凌空一抓,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的玄黃傘憑空浮現,傘面驟然撐開,穩穩擋住赤紅小劍。法器相撞迸發耀眼靈光,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滾落。
矮修士見狀眼睛一亮,失聲驚呼:“乖乖!這傘竟是地階法器玄黃傘!劉師弟加緊攻勢,這妖物身上寶貝不少,斬殺之後咱倆平分收穫!”
說罷,手指急點,催動長劍,劍如流星,裹挾凌厲劍氣直衝老嫗而去。老嫗轉動傘面,無數骨刺自傘面激射而出,同時抵擋兩人攻勢,一時之間劍氣骨刺縱橫交錯,打得山石迸裂、枝葉紛飛。
“這妖物還有幾分本事!劉爺!祭出傳訊符吧?喚皮三爺過來支援。”矮修士王天霸連忙催促同伴。
劉光滿心不甘,咬牙掏出傳訊符啟用,一道白光直衝雲霄。沒過片刻,一個身形肥碩的漢子扛著一柄託天叉狂奔而來,說話還結結巴巴:“放、放心!皮爺加入,定扭轉戰局。”
三名修士立刻結成合圍之勢,胖漢揮舞託天叉加入戰局。
老嫗以一敵二,本就勉強支撐,新增一名煉氣後期修士助陣,頓感壓力陡增,骷髏頭內,犀利的小眼睛 ,頓時閃現慌張之色,看的出,其心底湧起絕望:“唉!我雖步入了煉氣後期,但一方面持玄黃傘對敵,另一方面,還得摧動身下這具人屍,靈力大打折扣,對上這兩個煉氣中期人族修士,尚能周旋,如今再多一名人族煉氣後期修士,此番怕是在劫難逃,難不成今日就要枉死在此?”
老嫗強提靈力揮動玄黃傘硬撼三方兵刃。
“呵呵!皮爺岀馬,一個頂倆,立竿見影,一下子就扭轉了局面。
咦!劉兄!快、快擋住這妖孽的去路?”矮修土得意間,忽然見老嫗,不管不顧,避開自己的飛劍, 直衝向茂密的林海,忙提醒對面的瘦高個漢子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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