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千萬別聽信小輩一面之詞!” 頭戴骷髏骨飾的白福立刻出聲辯駁,神色坦蕩聲音清亮,“我抵達此地時四下無人,正要採挖靈草,這人族的矮修士突然現身,發現了我挖靈草這一幕,便叫來了同伴,這位瘦高個兄,弟。二人專橫跋扈,雙方動手。可這二位不敵我,又激發傳迅符,喚來你的弟子。
他們仗著人多,想強行搶奪凝血草,分明是他們蓄意作惡!”
胖乎乎的旺財連忙上前兩步,連連點頭附和,一臉耿直:“白道友說得句句屬實,全過程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幾位人族修士存心搶東西在先!”
“哼,你這鼠精倒是抱團偏袒同夥!”
趙廉星面色一沉,戾氣驟起,語氣陡然冷硬:“昔日墓穴裡的舊賬,咱們還沒清算,今日你又在此信口雌黃!看來趙某不出手鎮場,你們是不肯交出靈草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一彈身前懸浮的三寸木劍,頓時木劍驟然黃光暴漲,劍體嗡鳴震顫,破空速度驚人,遠超劉光三人的法器,裹挾凜冽殺機,直奔旺財面門。
半山腰蒿草叢裡,陸玄看得通透,低聲輕嘆:“我明白了。這太玄宗道人是動用禁藥秘法強行壓住九幽玄氣反噬,看著修為完好,實則已經從金丹中期跌到築基初期,純粹虛張聲勢、外強中乾。”
一旁丁可可看得心驚肉跳,見旺財身陷險境,滿心不忍,拽緊陸玄衣袖眼眶泛紅哀求:“師兄!兩位前輩眼看就要遇險,太可憐了!我們趕緊出手救人,再晚就來不及了!”
陸玄瞥了她一眼,故作鎮定慢悠悠安撫:“慌什麼,安心看戲就好。我們下山只為歷練了結俗事,沒必要摻和靈草紛爭,平白沾上因果。安穩吃瓜不香嗎?”
“吃瓜、吃瓜,吃你個頭啊!”
丁可可急得原地跺腳,焦急不已:“大師兄,咱再不動手,人就要出事了?師兄咱出手吧?”
“別吵吵?立刻給我趴下藏好!”
陸玄神色驟然緊繃,身形一矮飛速扎進茂密蒿草,整個人蜷縮成團,腦袋死死埋進枝葉深處,只剩一小截衣角露在外頭,苟命藏形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別傻戳著了,快點?照我的樣子趴下!這是入世蟄伏保命的門道,低調藏身形,才能躲開是非禍端,懂不懂?”陸充焦急的招呼丁可可道。
丁可可側頭瞅著他藏頭露尾的滑稽模樣,滿臉彆扭小聲嘟囔:“這個姿勢也太丟人了,跟膽小鬼似的,人家不嘻嘛?”丁可可,雖是滿心的不情願,但望著陸玄,一臉嚴肅的目光,終是,依葫蘆畫瓢,模仿陸玄,一躍竄進茂密的草叢中。
“不嘻不成,這是你歷練該學的。
好了!噤聲別說話!大人物要登場了!”
陸玄立刻用於比出噤聲手勢,透過草葉縫隙緊盯山下戰場,神色凝重。
就在這一刻,天地間異變陡生!
狂風席捲整片山林,滿山草木瘋狂搖擺,枯枝落葉漫天飛舞,整片區域流動的靈力驟然凝固,死寂得詭異嚇人。
呼嘯狂風戛然而止,半空紛飛的葉片全部定格不動。
一股如同滄海汪洋般浩瀚、足以鎮壓一方疆土的恐怖威壓傾瀉而下,完整籠罩整片群山!
層層白霧翻湧升騰如雲似霞,一道素白衣影踏霧緩步走來,身姿絕塵,穩穩落在戰場正中。
正是白家真正的金丹中期大能 —— 白樂天!
威壓落下的瞬間,方才氣焰囂張的太玄宗一行人盡數被金丹威力鎖死靈力,四肢僵硬如同泥塑木雕,分毫動彈不得。
噗通、噗通、噗通 ——
接連幾聲重物墜地聲響。
哪怕是趙廉星,也扛不住這股強橫威壓,雙腿發軟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癱倒在地,之前的囂張氣焰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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