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哲的姐姐範思雨,趴在範尋的床角,範尋腳邊衝門的位置,交叉的兩個手臂架著頭,閉著眼睛,眼泡紅腫,顯見傷心過度,一宿沒睡。
徐福進了屋,脫了外袍,露出裡面繡著八卦紋的短褂,從包裹裡拿岀鈴鐺,衝程慶範思哲笑笑,道:“二位爺,退後,侍徐某人施法,驅鬼。”
“叮鈴鈴……”鈴聲響,徐福手搖著鈴鐺,圍著範尋的床榻,便踏起了罡步。“天靈靈,地靈靈,三清顯聖鎮邪精——”嘴裡念著咒,腳下步子邁得又急又碎,銅鈴“叮鈴鈴”響個不停,倒真有幾分跳大神的架勢。
程慶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像看小丑一樣,看著這個請來的瘋子。
“程叔,這丫的架勢倒像個神棍,管用嗎?”範思哲,望著徐福,頓時起了疑心,不解的看向程慶道。
“管用嗎? 當然管用,這丫的可不俗。
我與這丫的徐福,是在一戶大戶人家出靈時認識的,當時正值雨季,路上有少許的積水,抬棺左側的漢子,腳下一滑,棺材歪斜,便墜了地。
落地生根,十幾個大小夥子,居然難撼動分毫。
主家手足無措,恰巧當時的徐福路過,看到這一幕,便告之主家的風水師,說讓這死鬼的兒女,衝路對面,東南方焚香禱告,說適才棺材落到,濺起的泥水,濺到了路過的仙家身上。
仙家惱怒,展露了手段,給予懲罰。
當時,那戶主家的風水先生,無計可施,只得叫過死鬼的兒女,焚香衝東南方向,叩頭禮拜。
你猜怎麼著,死鬼的後輩,衝東南方一磕頭一燒香,棺材真的抬起來了,你說稀奇不?”程慶撇著個嘴 ,對範思哲道。
“這麼玄乎?”範思哲皺著眉頭,稀奇的望向程慶道。
“當時我也是路過,看個熱鬧,根本不信,事情沒他說的那麼玄乎,認為也就是地面泥濘光滑,人使不上力而已。
可我轉身,待要離去之時,數丈遠外,棺穴處又有人驚呼:‘媽呀!蛇?整個棺材坑裡都是蛇,這可如何下葬?’
當時穿孝的亡靈兒女,都奔到棺材坑處,我好奇的也湊了過去,見之,也是驚駭,確實穴坑裡有數十條蛇大小不一,大的居然有成人手臂粗細。
眾人亂成一團,死鬼後人突然想到剛才幫扶的這個徐爺,急忙差人,把他又從路上喚了來。
這徐爺到此,忙讓人退離棺穴七尺。
說這棺穴是龍池,棺穴裡的,是龍不是蛇,你說稀奇不?
而且!這徐爺,還讓人把棺材抬在七丈外,不能接地氣,架在木凳上,搭棚遮陽光。”
“怎、怎不趕緊下葬呀?下葬,可是有時間限制的?”範思哲,聽著質疑,扭臉,又望向程慶道。
“趕緊下葬?坑裡都是蛇,主家哪又不忌諱,誠心信服這徐爺,依著辦了。
徐爺又讓主家,坑前擺上供桌,放上供品,焚香禱告,一連三日,不許間歇。
你猜怎麼著?第三日的午時,好端端的天,忽然電閃雷鳴,棺穴旁的人,一窩蜂似的,都躲到七丈外遮著棺材的草棚處。大雨傾盆,連地裡的溝溝渠渠,水都貫滿了,可雨過天晴,眾人奔到棺材坑前,卻見棺材坑裡,不但蛇不見了,而且土依然像先前,仍是乾的,你說稀奇不?”
“這麼玄乎?您親眼見到的?”範思哲,聽著稀奇,忙追問道。
確實,哪日,我也懷揣著看大戲的神態,與哪家人摻合在一起,幫著幹一些雜事,蝸居在棺材旁邊,雨後,也到棺穴旁看了。”程慶笑嘻嘻看向範思哲的道。
“哦!居然是真的,這、這太不可思議了。”自此,範思哲欽佩的目光,又移到徐福身上。
“這范家人也真是,不去請郎中,居然請個神棍回來,這範尋老婆,與女兒不懂事,連他的兒子,腦子裡也是一團漿糊,缺根弦。”站在門口,趴在門框上,左側往裡觀望的一位刺史府下人,衝著趴在門框右側的同伴好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