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只在一瞬間,身側的七八名遊弩手便搭箭上弦,動作極為迅速,箭頭徑直對準了斜側面的那處小樹林。
“噢?”
衡印陽順著司陽朔的目光看向了那片樹林,注視了一會兒後隨意的擺了擺手:“大家別緊張,都把箭放下。你看錯了,估摸著是什麼山雞野兔的吧,走!繼續前進!”
遊弩手們又把羽箭掛回了馬背,號令嚴明。
司陽朔愣了一下,滿臉的疑惑,他的眼力力差,應該是不會錯的,而且衡印陽怎麼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都不派人過去搜尋一下就走了,這不像衡印陽的性格啊。
能坐上游弩手校尉的位置,這警惕心可是常人遠遠不能及的。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衡印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瞬間他就聯想到了衡印陽剛剛說的話。
別問!照做就行!
“駕~”
好像明白了點什麼的司陽朔拍馬趕上衡印陽的身影,而落在最後的遊弩手則小心翼翼的清理著馬蹄印,抹去他們經過的痕跡。
待得百十騎遊弩手走遠之後,剛剛司陽朔目光停留的那處樹林再度抖動了一下,幾道身影從裡面鑽了出來。
“媽的,嚇死老子了,差點就被涼軍發現了。”
一名光頭燕軍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夥人眼力也太好了,幸虧咱藏得嚴實,不然早就被發現了。”
原來這些人是燕軍的哨騎,剛剛司陽朔沒有看錯,這裡確實有人!
整個密林中趴著二三十號人,戰馬都被栓在了遠處,顯然他們已經監視衡印陽他們有一會兒了。
“讓你亂動,差點害死我們!”
光頭男身旁看著像是領頭的男子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光頭男委屈巴巴的說道:“頭,輕點啊!”
領頭的燕軍標長剛剛可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手底下就帶了二三十人,萬一被涼軍發現,那今天他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頭,可是有好些日子沒看到過涼軍斥候的身影了,他們從哪冒出來的這次,武關不是正打得熱鬧嗎?”光頭男一臉疑惑的問道。
自從涼軍在臨宜谷和濮口兩地吃了敗仗之後,所有的遊弩手都收縮回武關了,關外徹底成了燕軍遊騎的天下。
今天突然發現這夥遊弩手,不得不讓人謹慎。
燕軍標長搖了搖頭:“不懂,但是我估計他們要有大動作,你看他們行軍之時還要掩蓋蹤跡,很明顯是有目的的,弄不好他們又在玩什麼花樣!”
遊騎行動,一般講究的就是一個來去如風,往返迅速傳遞軍情,但是這夥涼軍很明顯是犧牲了速度,力求做到絕對的隱蔽。
光頭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高興的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將這個情報彙報上去,指不定就立了功呢。或者說我們跟上他們,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標長再次開口罵了起來:“跟個屁!當然是回營彙報了,涼軍百十號人,你不要命了不成。走!”
接連捱罵的光頭男一臉難受,跟著騎卒策馬遠去,直奔己方的大營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