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呼嘯而來呼嘯而去,在荒無人煙的朔河兩岸留下了一大片的馬蹄印。
景泰三年夏,北涼道節度使塵嶽、經略使宋之鹿、都護使褚玉成以及涼幽兩州刺史聯名上奏:
請納涼州以西方圓兩百餘里疆域入北涼道。
在這篇宋之鹿和皇甫沐聯手起草的奏章中,詳細的解釋了此舉是為加大北涼道戰略縱深,更好抵禦燕戎。且有朔風古城為基礎,不必耗費朝廷錢糧就可以開疆拓土。
奏章中的種種好處歸納起來就一句話,此事對大周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訊息在京城官場傳開時並沒有造成多大的關注。
畢竟邊關之事距離這些京城官員實在太遠了,既然不要朝廷出錢,大家都覺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跟我沒關係。
慈寧宮中
太后和上官泰清這兄妹倆正湊在一起議事。
對於她兩而言,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涼州以西土地是什麼樣子。
朔河,朔風古城這些名字在他們眼裡只是地圖上的一個記號。
“兄長覺得塵嶽此舉是什麼目的?”上官婉容不解的問道。
雖然宋之鹿兩人在信中羅列了大量的好處,但是太后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麼北涼道要這麼興師動眾。
上官泰清猶豫了一會說道:“塵嶽畢竟是軍伍出身,可能他確實是從戰事方面來考慮的吧。”
“那我們要答應嗎?”上官婉容問道。
“當然應允。”上官泰清輕笑:“不管塵嶽此舉背後有什麼目的,但陛下在位期間能為我朝開疆拓土,可是名留史冊的功績,又不需耗費朝廷錢糧,何樂而不為?”
上官婉容笑了,雙眉舒展的點了點頭。
宇文府內正發生著同樣的討論。
宇文成化也看不懂塵嶽此舉的背後用意:“父親,塵嶽當真就只是為了擴大北涼道戰略縱深嗎?”
“哼!”宇文鴻儒冷笑了一聲:“塵嶽此人是有謀略有野心的,雖然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但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宇文成化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出手阻止?”
“阻止?你憑什麼阻止?”宇文鴻儒蒼老的麵皮抖了抖:“不費國家錢糧,為國家開疆拓土,太后那邊肯定是會答應的,你有什麼理由去阻止這件天大的好事?”
宇文成化眉頭緊鎖的想了一會,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宇文鴻儒的手掌輕揮:“隨他去吧,我們當務之急是做好自己的事!”
“諾!”宇文成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景泰三年夏,沒經過多久的商議,朝廷就正式下旨:
於涼州以西新設朔州,歸北涼道管轄,朔州大小官員由北涼侯及北涼道經略使酌情任用!
景泰三年夏,北涼添新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