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先來嚐嚐!”雪承義大笑一聲,直接扒開蓋頭貼著罈子抿了一口。
一陣辛辣入口,雪承義只覺得腹腔中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臉色頓時漲紅了好幾分。
“真辣啊。”雪承義砸吧著嘴輕嘆道:“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這酒配得上北涼邊軍的豪氣。行,這份禮我收了!”
塵嶽得意洋洋的搓著手,他就知道雪承義會喜歡的。
雪承義搖晃了兩下酒罈,皺眉道:“只不過這一小壇少了點吧?你這當了北涼侯還摳摳搜搜的,再弄點過來。”
“哈哈哈!”塵嶽大笑道:“還有幾大壇已經交給府中管家了,放心,管夠!”
“不錯不錯!”雪承義笑呵呵的拍了拍塵嶽的肩膀,緊跟著目光就落在了塵嶽身側的桌子上,那裡還放著一個小盒子,疑惑道:“這是?”
塵嶽收起了笑容,拿起木盒頗有些神秘的說道:“這也是帶給叔父的禮物。”
“還有?”雪承義一愣,在木盒上打量了兩眼嘀咕道:“淚寒不是說你最小氣了嗎,怎麼今天的禮物一樣接著一樣,不應該啊。”
塵嶽臉色一黑,恨不得立馬飛回遼東胖揍雪淚寒一頓。
“讓我來看看是個啥。”雪承義很是好奇的打開了木盒。
只見裡面不是什麼古玩奇珍,也不是什麼北涼特產,只是靜靜的躺著一塊光滑的鵝卵石,光滑是很光滑,但怎麼看都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石頭是?”雪承義滿臉錯愕,他知道塵嶽送這塊石頭肯定是有深意的。
塵嶽微微一笑:“此石取自易水河畔!”
易水,遼東邊境的象徵。
雪承義手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隨即沉聲道:“你小子,真懂我的心思,這就留給我做紀念了。”
比起青蟻酒,這塊取自易水河畔的鵝卵石自身攜帶的含義要濃重的多。
雪承義小心翼翼的將石頭放回了木盒,然後又放在了書房顯眼的位置上,鄭重的對著石塊彎了彎腰。
做完這一切,雪承義才笑呵呵的揮了揮手:“好了,別站著了,坐吧坐吧。”
兩人站在屋中嘮叨了半天,雪承義的腿都有點酸了。
“想必你已經知道確切的訊息了吧,封王之事已定。”雪淚寒坐在位子上說起了正事。
塵嶽點了點頭:“禮部曹尚書已經通知過了,讓我齋戒一月,等候冊封,待會我還要去趟皇家織造司。”
“皇家織造司?選定王袍顏色、款式是吧?”雪承義作為官場老手,一下子就猜到了塵嶽要去幹什麼。
“是的,唉,糊里糊塗就成了異姓王,說實話我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塵嶽苦著臉說道。
“這事想必不是你的主意吧?”雪承義若有所思的看著塵嶽。
塵嶽攤了攤手,示意和自己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