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何木答兀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儼然有一種對耶律保機頗為尊敬的意味。
“當真沒有了?”耶律保機瞇起了眼睛:“復國呢?”
正一臉慘笑的何木答兀突然陷入了呆滯,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些許亮光,嘴裡喃喃的唸叨著這兩個字:“復國,復國?”
耶律保機笑而不語,看到何木答兀這種神態,他心中就有底了。
何木答兀猛然扭頭直視耶律保機的目光:“我們還能復國嗎?”
這下他隱約猜到了耶律保機投靠涼軍的意圖,難不成塵嶽要幫助北金復國?
“能不能,總要試一試!”耶律保機的語氣加重了不少。
“這是涼王給公子的條件?不可能吧?我們和遼東、北涼之間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何木答兀沉思著搖了搖頭。
這五十年來,金兵在遼東的所作所為他還是知曉的,這種仇恨,一朝一夕不會抹去的。
“王爺幫不幫我們,就看我們能不能幫助他們了。”耶律保機輕聲道:“仇恨,是可以瓦解的,起碼我們最大的仇敵不是涼軍吧?涼軍自始至終可都沒有無端殺害過我北金的百姓!”
何木答兀的臉頰有些泛紅,作為軍人,他其實是看不起那些欺辱百姓的行為的,但是作為完顏洪烈朝堂下的臣子,他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看著,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踏入過遼東。
“以後北金這個國號是不會存在的,但將燕人從我們的土地上趕走,是有可能的,涼王也不會反對。”耶律保機終於說出了塵嶽給他的條件:
“只要我們能協助涼軍擊敗燕軍,以後我們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土地,過一過安寧的日子。”
何木答兀眼中的精光更甚,國號不國號的他不是很在乎,但是驅趕外敵對於一名軍人而言,可是天職!
“將軍,請你想想,這一兩年,北金的亡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耶律保機乘勝追擊的說道:
“縱使現在將軍的家人有你的庇護,可是您的兒子、孫子呢?給燕人當狗?任人欺辱?”
何木答兀的臉上湧現出些許血色,別說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將軍,就算是普通的市井小民都受不了吧。
“不,決不能!”何木答兀的拳頭狠狠的攥了起來。
耶律保機笑了,輕輕的站了起來:“將軍,給你一夜的時間好好琢磨一下,要是想清楚了,就告訴我最後的選擇。”
何木答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開始思考。
耶律保機緩步走出了牢房,臨出門前他丟下了最後的一句話:“軍人的尊嚴丟了,只能自己去找回來。”
……
離開牢房的耶律保機轉身就進了一座隔壁的牢房,塵嶽和雪淚寒兩人正靜悄悄的坐在這裡,剛剛他們兩人的對話可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王爺,您看如何?”耶律保機壓低了聲音問道。
塵嶽微微點頭:“過兩天,帶他來見我!”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