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半個月之內塔蘭骨第三次幹這運送羊群的差事了,幾乎整天整夜的坐在馬背上和這群牛羊為伍,換做誰能受得了?
“頭,咱還是耐住性子吧,誰讓咱們低人一等呢,這苦差事只能咱們來做。”
旁邊一名有些瘦弱的漢子無所謂的努了努嘴,似乎早就習慣了幹這種事。
“媽的,倒了血黴。”
塔蘭骨罵罵咧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瘦弱漢子喊道:“還有酒嗎?給我來點!”
“酒?你自己的已經喝完了嗎?”瘦弱漢子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懷中的酒囊,表情有些不捨。
這點細微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塔蘭骨的目光,塔蘭骨一本正經的說道:“就知道你還有,快點拿過來,都是一起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怎麼摳摳搜搜的?”
聽塔蘭骨的語氣就知道兩人的關係異常熟絡,不然瘦弱漢子說話的時候也不會那麼的隨意,絲毫沒有下級對上級的覺悟。
“得得得,給你給你。”瘦弱漢子不情不願的將手中的酒囊丟給了塔蘭骨,扔出去之前自己還狠狠的往喉嚨裡灌了一口,喝的滿嘴水淋淋的。
“真他孃的摳門!”
“咕嚕咕嚕~”
塔蘭骨接過酒囊仰頭便灌,然後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舒服,真舒服。”
“悠著點喝,還有不少路要走呢。”瘦弱漢子一臉心疼的看著那個酒囊說道。
“別嘰嘰歪歪的,一點都不痛快。”塔蘭骨撇了撇嘴。
“頭,跑了十幾頭羊,虧大發了。”一名士兵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滿臉的懊悔。
“媽的,跑了就帶人去抓回來啊,還愣著幹什麼!”塔蘭骨剛剛升起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的一乾二淨。
每次出發前這牛羊的數目都是有官員登記造冊的,少了一隻兩隻的沒關係,要是丟失的多了,塔蘭骨回去可是要挨軍棍的。
“知道了,屬下立刻就去。”那名士卒捱了頓罵,哭喪著臉走開了。
“唉,到底是後孃養的啊,只能幹這些粗活。”塔蘭骨垂頭喪氣的耷拉下了腦袋。
他和瘦弱漢子算是一起從軍的,關係極好,包括手下的這三百號兄弟也是一起從部落裡帶出來的。
可到了前線之後就打了一仗,因為表現不佳就被打發到了後勤隊伍裡,開始幹些無關緊要的雜活。
像運輸物資這種任務,幹好了沒有功勞,但若是有差池那可就是大罪,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大哥,這你就目光短淺了吧。”瘦弱漢子倒是十分愜意的往草地上一躺:“你看看那武關的城樓,多難攻?死了那麼多人也沒攻進去。咱們這些兄弟上去,要不了一天就死光了,何必呢。這活雖然辛苦了點,但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啊。”
“沒出息!”
塔蘭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抱著你這麼個想法,什麼時候才能立下軍功做將軍!”
塔蘭骨就是一普通平民出身,沒有實力沒有後臺,現在邊境大戰,立下軍功才是他唯一齣人頭地的機會,無奈這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就和涼軍在城腳下對戰了一次,所部還是一觸即潰,丟人丟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