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兩道人影從黑暗中飛奔而出,一路小跑著奔向了塵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臣陽川縣知府裴農,參見王爺!”
“卑職陽川縣巡防營都統常方,參見王爺!”
兩位陽川縣的一文一武的執政官此時異常狼狽,大半夜的聽到這個訊息差點沒給嚇死,匆忙趕來,裴農的連官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出來了,常方跑了一路頭盔都掉了。
“兩位,陽川縣出了這等事,真給本王長臉啊~”塵嶽冷冷的哼了一聲。
跪在地上的裴農苦笑一聲,這真的是讓他沒想到,平日裡這個吳家還算規矩,這次怎麼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混賬東西,你怎麼敢私自調動巡防營!我對你的教導你就當成個屁!”身為武夫的常方脾氣就暴躁多了,一腳狠狠的踢在了王宗的腰腹處,滿臉怒色。
常方和王宗也算是在戰場上換過命的兄弟,他萬萬沒想到王宗能做出這種事來,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失望。
王宗被踹了一腳,咬著牙跪在地上不敢說話,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很丟人,哪有臉抬頭直視常方。
就在剛剛結束的前線戰事中,常方可是在戰場上替自己擋了一刀的,可現在自己卻犯下了彌天大罪。
塵嶽看著這一幕心裡發酸,平靜的問道:“裴知府是涼州本地人吧,北齋書院出來的?”
“是,在北齋書院中曾有幸親蒙宋大人教導,給宋大人丟人了。”三十歲左右的裴農低著腦袋答道。
北齋書院,北涼遼東各有一處,乃是塵嶽特地為凉地讀書人設立的,幾年的時間裡面湧現出了不少年輕俊傑,大多投身官場,做些基層的官吏,大大改變了官場的面貌,這個裴農就是其中的代表。
往常裴農的政績頗為不錯,宋之鹿親口誇過幾次,所以塵嶽是有點印象的。
“常都統呢,出自哪軍?”
常方重重的一抱拳:“原右騎軍百夫長,早先跟隨於郎老將軍麾下!”
“郎老將軍~”
塵嶽輕輕的呢喃道:“那你應該知道郎老將軍最恨欺壓良善!”
常方重重的磕頭:“末將愧對老將軍在天之靈,請王爺責罰!”
裴農緊隨其後磕了一個頭:
“請王爺責罰!”
塵嶽緩緩的站了起來,遙望向滿天星空道:“凉地邊關打了一年,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兩人茫然不知。
“四萬人!”
塵嶽豎起了四根手指頭:“四萬將士埋骨疆場!哪個不是普通百姓出身,他們在前線浴血拼殺為了什麼!為了讓自己的家人在關內飽受欺凌嗎!”
塵嶽的語調逐漸拔高。
“北涼刀,那是一開始老百姓砸鍋賣鐵在打造出來的利器!何時架在老百姓的脖子上了?問問自己的良心!不痛嗎!”
裴農和常方羞愧無比,將臉死死的貼在泥地裡:
”!罪死等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