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嶽緩步走到前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火盆,裡面的東西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焦炭,只剩下點點火星還在跳躍。
站在塵嶽身後的裴農眉頭一挑,心思機敏的他一眼就看出吳嵩怕是在銷燬什麼東西。
“王爺?”
聽到這個稱呼吳嵩瞳孔一縮,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啊,我吳嵩一輩子碌碌無為,到了還能見到大名鼎鼎的涼王,草民有禮了。”
吳嵩畢恭畢敬的朝著塵嶽鞠了一躬,臉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坦然。
不管你是王爺還是皇上,這種時候在吳嵩的眼裡根本沒有區別,只不過他沒想到他的兒子竟然踢到了這樣的一塊鐵板。
“吳老家主,咱就別在這假模假樣了,你府中的護衛劉刀,和他的那些個手下到底是什麼人?”裴農踏前一步問道。
裴農作為陽川縣的父母官,自然多次見過吳嵩,平日裡他覺得吳嵩是個很老實本分的商人,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這位老人似乎藏著許多秘密。
“身份?剛剛裴知府不是自己說了嗎,他們自然是府中的護衛了。”吳嵩無所謂的一攤手,根本就沒有開口坦白的打算。
但是他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光芒,這細微的表情自然而然的被塵嶽給捕捉到了。
塵嶽平靜的說道:“我勸你從實招來,你的兒子和女婿都在我們的手上,你吳家滿門上下這麼多人的性命也掌握在你的手裡。”
“咳咳咳~”
吳嵩再次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這次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王爺已經有所推測,那老朽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裴農的眉頭皺了皺,這吳嵩的樣子怎麼像是油盡燈枯了,前些日子他倆還見了一面,那時候吳嵩的精氣神可是好多了。
“只要你說,本王可以承諾,府中與之無關者,可活。”塵嶽輕輕的一招衣袖,他現在可以斷定,吳嵩這個人百分之百藏著秘密。
“噗嗤~”
吳嵩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但是他的眼眸中出現了些許的希望。雖然他自己已經看淡了生死,但是他的兒子還小,還得繼續活下去。
常方臉色一變,一步向前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湊到鼻子處聞了聞,猛然抬頭道:“毒酒?老東西,你還真不惜命啊。”
塵嶽的眼睛瞇了起來,看來吳家藏著一個大秘密,要不然吳嵩絕不會直接飲酒自盡。
“來人,將吳家滿門……”塵嶽大喝一聲,眼神中盡是殺氣。
“等等!咳咳咳~”
吳嵩伸手抹去了嘴角鮮血,輕聲道:“我只能說,這些人來自隴西~其他的老朽真不知道。”
“隴西?”塵嶽臉色一變,隴西不就是宇文家的代名詞嗎?
“噗嗤~”
吳嵩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神逐漸變得昏暗,嗓音嘶啞的說道:“還望王爺說話算話,留我吳家老弱婦孺的性命~”
“撲通!”
一語言罷,老態龍鍾的吳嵩就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一頭栽倒在地。
常方一步向前,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朝著塵嶽微微搖了搖頭。
:道喃呢聲輕,後於負手雙嶽塵
”~思意有,西隴,西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