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嶽陪著雪深沉在前方慢悠悠的走著,而雪芊芊則十分乖巧的跟在身後不遠處,她知道兩人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雪深沉冒著寒風看向了遠處的涼州城,輕聲嘆道:“幾十年不見,涼州確實大變了模樣啊,這才時間緊,要不然老夫肯定要好好的在凉地遊玩一圈。”
“以後定會有機會的。”塵嶽輕聲附和道。
“幾年前,雪淚寒選擇跟隨王爺,當時老夫其實還弄不清楚為什麼。”雪深沉似乎是帶著回憶的說道:
“要知道我那個孫子,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實則骨子裡比任何人都要傲慢,要不是讓他心服口服的人,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叫一聲大哥?”
塵嶽微微一笑,沒有答話,雪淚寒的性格他豈會不知道?
別說雪深沉了,當初雪淚寒要和自己公事的時候塵嶽自己都吃了一驚,那時候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山字營主將罷了。
而雪淚寒呢,可是名滿天下的雪家大少,官場上有一片坦途在等著他。
雪深沉接著說道:“第一次見到王爺的時候,還是王爺率軍南下,平定福州之亂。
那時候老夫認為平叛一事怕是難成,福王這個老傢伙我再熟悉不過了。心腸手段狠厲如蛇蠍,治軍有方,又在福州經營了多年。而王爺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涼州將軍,麾下的幾萬兵馬大半都是新兵。”
“呵呵,我記得。那時候雪老還對我說,若是兵敗,可往雪家避難。”塵嶽樂呵呵的接話道。
“哈哈哈!”
雪深沉爽朗一笑:“可王爺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一年的功夫,福王兵敗被殺,叛亂平息。後生可畏啊~”
塵嶽笑了笑,南征之戰應該是他的起家之戰,那一戰過後,北涼軍神勇的名頭才廣為天下知。
“再之後,王爺勵精圖治,揮師入遼,一舉收復五十年丟失之故土,多麼讓人汗顏的壯舉啊~”雪深沉目光閃爍,哪怕人老,但他的心卻未涼,遼東是卡在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將士用命。我塵嶽只是行軍人職責罷了。”塵嶽坦然答道。
“這一次就更不得了了,面對一個統一的草原王朝,王爺以凉地一己之力擊退數十萬邊軍,差點拿下對面太子爺的腦袋,哈哈。”雪深沉心情很好,說個不停。
塵嶽扭頭看向北方道:“這個燕國,始終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啊。”
涼軍從上到下都知道,他們和燕軍之間,早晚還有一場驚天大戰。
雪深沉輕輕的拍了拍塵嶽的肩膀:“知道你擔子重,但這注定是你要走的路。”
塵嶽呵呵一笑:“我還頂得住。”
“哈哈!”雪深沉大笑一聲,朝著身後招了招手:“丫頭,過來!”
遠處的雪芊芊連忙一路小跑了過來,俏臉微紅的站在了雪深沉的身側。
雪深沉拉起雪芊芊的手放在了塵嶽的手上:“王爺,老夫這寶貝孫女可就交給你了。要是讓她受了委屈,老夫可就得找王爺算賬了。”
塵嶽輕輕一笑:“放心!”
車隊順著官道緩緩駛離,逐漸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裡。
雪芊芊的眼眶泛紅,她是很捨不得自己爺爺的,恨不得能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塵嶽輕輕的伸手攬住了雪芊芊,呢喃道:
”~家回,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