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稷硬生生的把罵人的話語嚥了下去,面色不甘的說道:“是末將失言了。”
話中的警告意味已經十分清楚,黃稷知道這個虧只能自己嚥下去。但是死了這麼多精銳士卒,他實在是痛心,這筆賬自然而然的被他記到了趙中天的頭上。
“呵呵~”
獨孤楠微微笑了一聲,表情轉變的極快,輕飄飄的說道:“第五大人託我帶句話給黃將軍。”
“請將軍賜教~”黃稷有些好奇了,第五心柔有什麼話要帶給自己的?
獨孤楠隨意的說道:“在這座朝堂上,黃將軍需要分清誰才是真正的朋友,戰場上打敗了還能捲土重來,勝負未可知。但在朝堂上,一步走錯,或許等著你的就是萬丈懸崖。”
黃稷渾身一哆嗦,抱拳沉喝道:
“末將願誓死替第五大人效命!”
“呵呵。”獨孤楠不再多言,只是輕輕的一揮手道:“向大人報捷吧!”
“諾!”
……
夜幕緩緩降臨,泰州城外的屍體堆積如山,官軍還沒有時間將其焚燒。
就在某一刻,一處角落裡的死屍似乎動彈了幾下。
“呼~”
一具屍體被推了開來,黎源的面龐從下面露了出來,幾乎變成血人的他大口的喘著粗氣。
白天他硬生生的靠著一把刀從城裡殺了出來,跟著他的數百名精銳死的一乾二淨,就活下來他一個。
出了城之後他本來想找大部隊,儘量收攏士卒撤離戰場。可等他出來時己方早就潰敗,他看到的是同袍在不斷的被屠殺。
無奈之下他只能奮力突圍,在血戰力竭之後他就暈倒在了戰場上,幸好沒被官軍補刀,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嘶~”
感受著大腿上傳來的劇痛,黎源咬著牙從旁邊的一具屍體身上撕下一塊布條,胡亂的給傷口包紮了一下。
他的身上遠不止這一處傷口,在一天的奮戰中,他的刀都砍缺了好幾把。
包紮完傷口,他又摸著夜色找了一把好刀綁在腰間,這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戰場。
此時官軍都已經收兵回城,沒有人注意到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
一路踉踉蹌蹌的走到土坡上,黎源轉身看向泰州城的城頭,那裡正閃耀著星星點點的火光。
陳天勝死了、秦小天死了,吳志勇不知道死沒死,這位漢子淚流滿面。
他接下來只能遵照秦小天的命令去找凌宮,希望還來得及。
“撲通~”
黎源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手掌死死的按在地面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天戴共不仇此!稷黃刃手定日一朝有,誓立此在日今源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