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連成的那道紅線，在天亮透之後，就看不見了。
但王羽能感覺到。
他坐在院子門檻上，閉著眼。那道紅線像個透明的碗，倒扣在村子外面。很薄，但確實在。
上半夜他守。
其實不用睜眼，閉著眼感知更清楚。蟲子爬，風吹草，村裡誰家孩子說夢話，他都能“聽”見。
最遠能感覺到村口那棵老槐樹。
比昨天遠了至少二十步。
“幻篇煉神，煉的就是這個。”王爺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王羽睜開眼，發現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正看著他。
“範圍大了？”王爺爺問。
“嗯。”王羽點頭，“能感覺到村口了。”
“不錯。”王爺爺走過來，也看向村子外面，“陣法怎麼樣？”
“穩。”王羽說，“西個點都連著，沒斷。”
王爺爺沒說話，伸手在空中虛按了一下。
嗡。
很輕的一聲，那道紅線在王羽感知裡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
“陣法核心也穩。”王爺爺點點頭，“琒小子維持得可以。”
正說著，林琒從屋裡出來了，打著哈欠。
“該我了？”他揉揉眼睛。
“該你了。”王爺爺說，“去院子中間坐著，用靈篇的法子，把靈氣引到陣法那西個點上。不用多，就一絲，連上就行。”
“好嘞。”林琒走到院子中間，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睛，掌心向上。
過了一會兒，王羽感覺到那道紅線微微震了一下。
然後變得更清晰了。
不是變強，是變“穩”了。像一根繃緊的弦，現在調準了音。
“可以啊。”王羽看向林琒。
林琒眼睛都沒睜，嘴角咧了一下：“基本操作。”
王爺爺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臉上表情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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