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呼地吹，灌木叢葉子嘩啦啦響。
王羽趴在灌木後面沒動，幻篇的感知像張網一樣撒出去，仔細篩著下面山林裡的動靜。
“走了嗎？”林琒壓著嗓子問，手按在腰間的“青芒”上，劍還在微微顫，指著一個方向。
“下面還有三道氣息，在晃悠，離得遠。”王羽收回感知，鬆了口氣，“沒往這邊來，估計還在那空石室附近轉悠，或者互相扯皮呢。”
“那就好，”林琒也放鬆了點，一屁股坐草地上，“剛才擠那巖縫，差點把我卡住，這破地方！”
王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葉，看向“青芒”劍尖指的方向。
那邊山更高，雲霧纏在半山腰，看不清楚。
“劍還指著呢，”林琒把劍抽出來，舉在手裡，暗金色的銘文在白天光線下沒那麼顯眼，但仔細看，能看到微弱的光在字裡行間流動，像水一樣，劍身的顫動很持續，不是亂抖。
“看來不是偶然，”王羽走過去，盯著劍看，“這共鳴，比之前在禁制外面感覺到的更清楚。像有個明確的目標在召喚它。”
“召喚它幹嘛？”林琒晃了晃劍。
“去了才知道，”王羽看向西周地形，“但現在不能去，下面那群人沒散乾淨，咱們現在往深山老林裡鑽，目標太明顯，得先躲起來。”
“躲哪兒？這半山腰光禿禿的。”
“找找，”王羽開始沿著山腰走，眼睛掃著巖壁和亂石堆，“剛才那石壁上的圖，標的是‘斷龍崖’，這附近肯定有能藏人的地方，前人能留暗道和溶洞，說不定也有別的落腳點。”
兩人一前一後，在陡峭的山腰上摸索。
找了大概一刻鐘，在一處被大量藤蔓完全覆蓋的巖壁下面，王羽停下了。
“這兒。”他伸手扒拉開厚厚的藤蔓。
後面不是實心巖壁，而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不大，但彎著腰能進去。
“我靠，真有。”林琒湊過來看。
王羽沒急著進，而是蹲下來，把幻篇感知先探進去，像盲人伸柺杖。
裡面不深，是個天然的小巖洞，西五步見方，乾燥，沒活物氣息，只有一點陳舊的塵土味。
“安全。”王羽說完，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林琒跟著鑽進來，順手把外面的藤蔓又撥拉回去，儘量恢復原樣。
洞裡果然不大，但站兩個人沒問題。頂上有個小裂縫，透下來一點光，不至於全黑。地上是乾燥的沙土。
“就這兒了，”王羽一屁股坐下，背靠巖壁，“先歇著，外面那群人找不到東西，估計也待不久。”
“行，”林琒也坐下，把“青芒”橫放在腿上，“這劍咋整？一首這麼顫，怪鬧心的。”
“你試著運轉靈篇，平復一下劍氣看看。”王羽說。
林琒照做，手握住劍柄，靈篇緩緩運轉，靈氣注入。
“青芒”的顫動果然慢慢減弱了，最後只剩下極其細微的嗡鳴，銘文的微光也穩定下來，不再亂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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