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她的心門。
厲寒忱到了這時,才恍恍惚惚間明白。
為什麼顧紅會突然之間對他有了幾分好臉色,為什麼她會再次願意讓小兮和他接觸。
原來,是因為那個時成玉。
時成玉的出現和臨終前的悔改,讓她漸漸的釋懷過去,也順帶著,給了一個可以連帶著他一起釋懷的機會。
只是沒有想到,時成玉那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厲寒忱的心頭複雜無比,可是他卻並沒有被戲耍和牽連的沮喪,有的只有對屋裡那人的憐惜和心疼。
無論是誰經過這一遭,自己好不容易藏起的心在別人努力的扣動下,小心翼翼的捧出,卻又被抓起摔個粉碎,是個人都受不了。可這麼做的,卻是她的親生母親。
秦城現在也更冷了,撥出的氣剎那之間變成了白霧,飄散在空中。
厲寒忱有些茫然和恍惚。
到了現在,他又不知道自己和顧紅該怎麼走了。
可是他心裡卻清晰無比地清楚,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對她放手。
厲寒忱站在冷風之中,看著南苑的大平層,腦海中滿是顧紅的臉,時不時還穿插進去一些有關小兮的鏡頭。
不知道站了多久,冷風鑽進脖子裡,他也不怕冷一般,就好像站在門口守護著她們娘倆的雕塑。
許久之後,厲寒忱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步離開。
屋裡是暖和的,可是氛圍卻幾乎冰僵。
方玉看著緊繃著臉的顧紅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手在半空中停了又停,卻又只得無奈的收回。
“顧顏現在在監獄裡嗎?”
良久,顧紅嗓音乾澀的問出這麼一句。
方玉點點頭,溫聲的回應:“上次法院判決結束之後,她便直接被關押進監獄了。”
“在監獄裡面,應該沒辦法私聯外面的人吧。”
顧紅咬著唇。
畢竟當時她入獄的那一年裡,基本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論她怎麼努力地試圖給顧家和厲寒忱傳去訊息可得到的回信都渺茫。
方玉察覺到她的反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可以和監獄人員申請,基本都會同意。”
顧紅的身子尤其細微的一抖。
“那麼,是顧顏私自聯絡的時成玉?”
“不。”
方玉搖了搖頭:“顧顏入獄之後我一直派著專人監視著,她並沒有聯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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