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上一次,好像都是好多年前了。
顧紅莫名的有些感慨,她的指尖輕動,在厲寒忱的手背上輕輕劃過,留下一些溫熱的觸感。
其實剛剛一路走來,她的手快凍僵了,可耐不過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沒有什麼多餘的溫度。
顧紅的指尖上抬,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也有些亂。
她垂眸,腦海中想著院長剛剛提醒的那些,溫聲開口:“厲寒忱,你該醒醒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你還要回京城。”
“其實……我也沒有想過我們居然還會有這麼一天。還以為會一直當仇人或者是陌生人呢。你老是問我說我恨不恨你,其實早就不恨了。你又糾結於想讓我愛你,但是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愛過,可是這份愛再重新給你真的太難了。”
顧紅緩緩開口,漸入佳境,語氣也更加的平和,溫柔。
“其實你也不知道吧,為什麼當初我那麼執著於想要和你在一起。”
顧紅輕笑一聲,那一聲笑在空蕩的病床裡面顯得尤為清脆悅耳,就好像一隻具有超強生命力的小雀鳥,撲扇的翅膀在周遭飛舞著,和病床裡的死氣沉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也同時感染著裡面。
她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厲寒忱臉上,莫名的指尖也從他的手腕處抬起,緩緩的停頓在了他的鼻樑上。
她和厲寒忱荒唐又糊塗的那一夜,並不是她的手筆,可那時,她也膽怯又欣喜地幻想過以後。
厲寒忱總是那麼抗拒他,而自己又那麼愛他,雖然這並非自己所願,但是……在那一晚之後,他會不會對自己就有不一樣的感覺?
當時藥效還沒有完全起來,她迷迷糊糊的朝著昏睡的那人伸去指尖,情不自禁的在他的眉眼和鼻樑上緩緩描摹。
他長得很俊朗,又是秦城首富,所有人都說自己貪圖他的錢財,貪圖他那一張臉,可是沒有人知道,拋開這些,她愛的是他的心。
顧紅閉了閉眼睛,恍惚之間好像和厲寒忱一同坐在了搖曳的櫻花樹下。
大學裡種了一長排的櫻花樹,到了春季,總是那麼的浪漫,很多情侶成雙結對的站在下面,感受著花落,又一同合影,接吻。
她習慣了孤身一人,走過那一排花束總是匆匆而過,不想沾染那些人的吵鬧和幸福。
可是很無奈的,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同樣路過的人。
自己抱在懷裡的書冊翻了大半。
顧紅一時間有些煩躁,忍不住抬頭朝始作俑者瞪了一眼,可是那人依舊冷冷地看向前方,連道個歉的意思都沒有。
顧紅那時候只覺得憤怒。
這人怎麼這樣?
可轉而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走錯了道。
“額……抱歉……”
該道歉的是自己。
男人這才好像終於發現她,冷冷垂下睫,掃了她一眼:“你快遲到了。”
顧紅冷不丁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距離上課已經不過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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