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將會提上日程加速進行。是因為心頭的怒火燒著胸肺難受,也是因為她實在難於忍受如今的生活。
顧顏心中暗道,攥緊了指尖。
她一夜未眠,一大早就趕去了公寓。
剛推開門,正看見匡玉瑤給顧長風切面包,而他手邊的杯子中只有半杯水。
顧顏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朝著匡玉瑤微微瞇眼。
匡玉瑤趁著顧長風低頭的瞬間對顧顏點了點頭。
顯然,那杯杯子裡面是她安排匡玉瑤準備的藥劑。
雖然顧長風只喝了一半但是已經足夠。
顧顏臉上溫柔如水,主動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顧長風對面:“爸,聽說顧紅又去京城了。”
顧長風沒有當一回事:“多去去也好,趕緊培養一些感情,最好等時家一倒,繼承大權就毫無懸練的落在顧紅頭上。”
他扯著嘴角冷哼一聲,又下意識的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
只是剛喝完一口,他便抬手按住了太陽穴,好像腦袋裡面有一些人在不停的和他對話。
顧長風只當是自己沒有休息好,也沒有當回事。
匡玉瑤卻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譬如顧長風日漸消瘦的身體以及難以入睡,一旦入睡便沉的不行的睡眠。
她嘴角的弧度深了又深。
“說的對。”
匡玉瑤機械地附和。
“爸,你真的覺得能做到嗎?時家家大業大,對於我們來說,做這一切不相當於以卵擊石嗎?”
顧顏眼神擔憂地朝顧長風的方向更加湊近一些。
顧長風卻顯然是不以為然:“一個時家,女人當道,要不是多年的積累,想摧毀它還不簡單嗎?”
他抬起下巴,傲慢又自信。
顧顏眼底劃過一絲嘲弄,可還是努力去勸說:“爸,我還是建議我們以顧紅為要挾,撈一筆便離開。時家這麼多年能夠屹立在京城不倒,成為最大的世家,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彼時萬一我們一旦有一點失誤,時家反撲,我們將沒有任何一點回寰的餘地了。”
她語氣凝重,努力的去讓顧長風聽勸。
顧長風也不知道怎的,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穩不住,抬起手並按住了腦袋。
顧顏眸子一深。
她勾了勾唇角,繼續循循善誘:“爸,你難道不知道時家究竟有多少的資產嗎?光一件婚紗就足足有三個多億,更別提別的了,我們只要撈上一筆,這一輩子都是無憂無慮,衣食不愁的。又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呢?”
她語氣放緩,聲音又輕又柔,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顧長風也似乎被他說的有些動容,眼睛裡面不再清明,甚至有些忍不住去朝顧顏的方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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