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周邊更冷了。
厲寒忱的眼眸幾乎結滿了冰。
老爺子的面頰僵在原地,最後緩緩放下手,整個人好像更加病弱疲憊了。
“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沙啞,可又意外地不再結結巴巴。
厲寒忱抿著薄唇沒應聲。
“但是……咳咳,孩子,宋家這麼多年發展到如今的地位,你母親也傾注了不少心血,你難道就忍心看著宋家沒落嗎?”
老爺子垂下眼,眸子半閉不閉,洗漱的睫毛根本擋不住眸色。
“宋家沒落了,厲家也會替上。”
厲寒忱的聲音裡沒什麼情緒,說的話更是叫人氣不打一處來。
老爺子一噎,好不容易調整平緩的呼吸又紊亂了,一個勁地咳嗽起來,甚至整個病床都在搖。
宋母在一旁卻當即變了臉色。
可她只能死死攥緊拳心,將自己心頭的不滿強勢壓了下去。
“宋厲兩家都交到你手裡,難道不好嗎?”
老爺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喘氣,繼續退步。
厲寒忱冷眼看著,回覆地更加決絕:“不好。”
“宋時野也是宋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你不用在我這吊死。”
他的話說得劇情,每個字眼都堅勁有力,卻很少帶有什麼情緒。
宋老爺子一瞬間就好像卸去了全身的力氣,軟趴趴地躺回到床上,面容灰敗難言。
“宋時野還太年輕,孩子氣,我的身體不行了,現在將宋家交到他手裡,風險實在太大。”
他的聲音舒緩又挫敗。
厲寒忱看著眼前快速蒼老的人,已經有些難以和記憶中那樣冷漠強勢地逼迫著自己母親離開的男人結合在一起,可是心頭的恨意卻絲毫不曾減弱分毫。
“他比你們想象地更有想法。”
此言一齣,一直在旁隱忍不語的宋母有些意外地抬眸,眼睛裡滿是詫異之色。
緊接著,便聽見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傳遍整個病房。
厲寒忱冷笑著開口,目光打在虛弱的老爺子身上,譏諷之意拉滿:“這麼多年來,你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過。”
這番話的指責意味不言而喻,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更加暗沉。
他直直抬眼,望向厲寒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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