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言不發，安一寧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打破沉默。
方亭御一定是生氣了。
安一寧瞭解面前的男人，他生氣的時候，就喜歡捏自己的褲口袋……
嘆了一口氣，安一寧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太傷人了，雖然那件事她無法後悔，但是這麼貿然的說出來，難免傷人。
這個時候，安一寧還是考慮眼前的男人的心情，嘆了一口氣，正懊惱間，一頭撞上了宛如鐵壁的身子。
“嘶——”
安一寧一頭撞上方亭御的後背，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一抬頭，卻看到了方亭御停住了，有些莫名——“怎麼了？”
方亭御一言不發看著病房，她不禁覺得有些迷惑，側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目光一緊。
此刻，病房裡圍滿了醫生護士，而地上哭天搶地的正是厲娜的母親。
厲娜出身不高，是靠近京都的一個小城鎮出來的，父母也是普通的工人，聽到自己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忙不迭從城鎮上了京都。
因為厲娜昏迷不醒，警察也沒辦法做筆錄，只能等厲娜醒了以後再說。
可是現在，厲娜醒不過來了……
“怎麼回事？”
方亭御上前，看著已經早到一步的牧塵，語氣多了幾分森冷。
“我到的時候，厲娜的父母，簽訂了放棄治療同意書。”
牧塵看著坐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的厲母，目光深沉了幾分。
他也沒有想到，厲娜的父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簽訂放棄治療同意書，而在他們簽訂的那一刻，醫生也拔掉了管子，這厲娜原本還有機會獲生，現在……
來遲了一步。
“對不起，方先生，我來遲了一步。”
牧塵正色，頷首道歉。
原本厲娜是有機會醒過來，而且已經有了反應，可是現在……
厲娜死了當然沒什麼，畢竟她就算是醒過來，等待的也是牢獄之災，可是現在好端端的就這麼沒了，那麼真相也就不知道了。
安一寧聽方亭御和牧塵的對話，眼底多了幾分莫名。
不是說，厲娜已經醒過來了嗎？
可是現在，怎麼突然就沒了？
她看著地上哭的快要昏過去的女人，心裡五味雜糧。
厲娜想要自己的命，現在死了她不會同情，可是看著地上的女人哭成這樣，她倒是覺得無奈。
畢竟，是他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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