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今天一整天在公司裡，霍知舟除了最開始介紹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跟我有過任何交集，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我一個。彷彿我對他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剛入職的原易公司的小員工而已。
他沒道理在公司裡表現得那麼正常，卻非要等到晚上的飯局上來故意作妖為難我吧？
“小姜姜！你聽我的！現在立刻就找藉口出來！”葉晏之卻不放心，語氣非常堅持，“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接你！你就在酒店大堂門口等我！千萬別自己一個人進去那個包廂！”
我正要開口跟他說，我已經跟著譚經理進來了。
譚經理卻恰好走了過來，看到我還站在走廊上打電話，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悅的神色，催促道：“姜軟，怎麼還在這裡打電話呢？趕緊進去啊。”
“不好意思經理，是我朋友打來的電話。”我指了指手機，迅速找了個藉口，“好像是有什麼急事找我。”
“再急的事情，難道還能比你這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更重要嗎？”譚經理卻不以為然，依舊用他那副一本正經、看似為你著想的語氣說道，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公司的高層領導們差不多馬上就要到了。作為一個新人，總不能讓領導們都到了，你還在這裡磨磨蹭蹭地打電話吧？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是啊，此一時彼一時了。
以前跟霍知舟在一起的時候，參加任何飯局，他永遠都是帶著我最後一個到場。就算遲到了，飯局上的那些人，也沒有一個敢說半句不是，反而還要笑臉相迎。那時候的我，根本不需要去考慮什麼人情世故，不需要去擔心會不會得罪什麼人，更不必在乎桌上的其他人高不高興。
但現在……確確實實就像譚經理說的那樣，我只是一個剛入職的小員工。如果我現在真的因為這個電話而不給面子，直接甩手走人了，那麼以後在公司裡，肯定會被各種穿小鞋，被各種刁難。被開除倒沒什麼，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在這裡幹。但萬一……萬一被人在工作上各種為難，甚至影響到我拿工資……那才是真的糟糕。
我微微點了點頭，對著譚經理說道：“好，我知道了經理。我馬上就進去。”
譚經理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示意我快一點跟上。
電話這頭，葉晏之顯然也聽到了我和譚經理的對話。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對著連著藍牙的手機急切地說道：“軟軟！別聽他的！你就在大堂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晏之，我現在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考慮。”我不想未來的路，除了要面對霍知舟這個大麻煩之外，還要再因為這些小事而被其他人暗中使絆子。“放心吧，我先進去看看情況。你到了之後給我發個訊息。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我就假裝身體不舒服，你再上來接我。”
葉晏之在那頭還是很不放心，似乎還想再勸我。
我卻直接打斷了他：“好了，就這樣吧，我先進去了。先掛了啊。”
我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然後跟著譚經理一起，朝著他所說的那個包廂走去。
推開包廂門進去的時候，裡面果然還空無一人，只有我和譚經理兩個人。見我似乎還是有些拘謹和不自在，譚經理便主動找了個話題跟我聊了起來：“對了，姜軟啊。”
我應道：“嗯？”
譚經理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跟我們宋總……很熟嗎？”
我搖了搖頭：“不熟。”
不僅不熟，在來這家公司面試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宋總這麼一號人物。
譚經理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哦，這樣啊。”
“經理，我……應該跟他很熟嗎？”我卻從他剛才那句話裡，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資訊。正常情況下，一個部門經理，怎麼會在意一個剛入職的小員工，跟公司最大的老闆熟不熟呢？
譚經理正想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個話題給忽悠過去，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看起來就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譚經理立刻站起身，熱情地迎了上去，並且拉著我，給他們一一介紹和問好。
“哦？這位就是我們專案組新來的那位天才原畫師，姜軟小姐吧？”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公司股東模樣的男人，笑呵呵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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