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啊，怎麼沒說，我聽得清清楚楚。”許玖的語氣依舊淡然得很，彷彿那點“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我更糊塗了：“那您還叫我去取我媽媽的錢？都被我爸卷跑了，哪還有錢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許玖磨著後槽牙的聲音：“姜軟！我警告你！你再說一個‘您’字，信不信我現在就飛過來揍你一頓！”
我：“……”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暴躁又護短的許姨。
我趕緊改口：“好好好，說錯了說錯了，是你，你你你。”
“哼，這還差不多。”許玖似乎滿意了，這才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話題，一邊似乎在機場裡走動著，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隨意，“姜氏集團那點兒小錢，你媽姜安當年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我感覺自己腦袋上冒出了一串問號，甚至開始懷疑許姨是不是最近受了什麼刺激，得了妄想症：“許姨……你現在腦袋是不是有點兒發熱？要不要去衝個涼水澡清醒一下？”
“滾蛋！”許姨寵我的時候是真的寵，但懟起人來也是毫不含糊，半點面子不給，“怎麼？姜安那傢伙沒跟你說過她自己的家底？”
我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迷茫得很：“許姨，我壓根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牛逼！”許玖似乎被我的無知給震驚到了，說話也直接起來，“行吧，等我找個安靜點兒的位置，大概……半小時後吧，我再打給你跟你詳談。先掛了。”
我：“……”
沒等我再問什麼，電話就被她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許姨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在報復我剛剛稱呼她“您”的仇！故意吊我胃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感覺度日如年。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許姨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裡充滿了各種猜測和不敢置信。
半小時後，許姨的影片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她那邊似乎已經到了酒店，背景看起來相當豪華。她一邊將行李箱放到旁邊，一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起手機，影片接通後，連句寒暄都沒有，直接切入了之前沒說完的話題：“軟軟，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不知道你媽姜安自己有存款？很多很多的那種？”
“我印象裡……真沒有。”我還是搖搖頭，覺得這太不真實了。
“她有！”許玖這次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後面那句話，更是帶著點兒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而且，她現在窮得……只剩下錢了！”
我：“……”
我徹底無語了，甚至開始懷疑人生。我看著影片裡許姨那張風情萬種、此刻卻寫滿了“恨其不爭”的臉，覺得她一定是在聯合誰一起尋我開心。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幾個意思啊？”許玖顯然很不滿意我的反應，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挑起的眉梢。
“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對她的話還是充滿了懷疑，這簡直比小說還離奇，“許姨，你確定你沒在跟我開玩笑？”
許玖似乎被我的質疑氣到了，張了張嘴想告訴我點兒更實際的內幕，但又好像想到了什麼，最終所有的話都化為了一句總結性的發言：“行吧，我這麼跟你說。那些錢，都是她自己的個人財產，跟姜塵仁那個人渣半毛錢關係沒有！少說……也得有個百十來億吧。多的話……那我就不知道具體數字了。”
我：“……”感覺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樣，外焦裡嫩。百十來億？！
許玖還在繼續拋著重磅炸彈：“她跟姜塵仁結婚之前，就簽了婚前財產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兩人婚後的錢財也都是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許玖：“至於姜塵仁後來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錢，什麼學費啊生活費啊零花錢啊，那都是你媽當初幫助姜塵仁創辦姜氏集團，他應該支付的酬勞！跟你爸養女兒沒半點關係！”
聽著這些越來越離譜、越來越不真實的話，我感覺自己像個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有氣無力地說：“許姨，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在你面前絕對不說一個‘您’字，你就別再尋我開心了，行不行？我心臟受不了。”
我媽媽是有能力，也很強，這點我知道。但要說她身家上百億……我連做夢都不敢夢得這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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