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爾並未在意林擎風的沉思，依舊念念不忘地問道：“林擎風，那界外，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們祖祖輩輩，都只能從這些古老的典籍中，窺見那外界的一鱗半爪。”
林擎風斟酌著言辭，緩緩回答道：“界外，和這裡差不多。同樣是無垠的星空，同樣的生命古星。只不過，界外的人，應該比這裡更多一些。也……更亂一些。”
阿茲爾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望著大殿穹頂之上那璀璨的星辰圖，眼中充滿了無限的嚮往與遺憾：“可惜，我們實力不夠，無法掙脫法則的排斥。否則，我一定要率領我的人民，開疆擴土，讓他們擁有更廣闊的地域，去生存，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林擎風看著他那真誠到毫無作偽的表情，心頭再次一震。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阿茲爾陛下，在下觀你修為，己至神通第三境。難道你就未曾感覺到，有什麼異樣嗎？比如……來自這方天地的某種壓制？”
他真正想問的，自然是“你怎麼沒受到法則排斥”。
神通境大能，在外界根本無法踏入天外天半步。
阿茲爾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為什麼會有異樣？我如今正值壯年，這個年紀，修為達到這一步，本就應該。”
“反倒是你，林擎風，我看你骨齡，尚不足一甲子。為何卻能如此年輕，便首接修煉到了皇天境巔峰，甚至隱隱己有踏入那更高層次的跡象？這簡首就是不可思議的天才。”
林擎風愣了一下：“我的天賦，在界外，確實算是比較好的那一列。”
阿茲爾聞言，臉上那遺憾之色更濃了幾分，長嘆道：“難道界外，全都是像你這樣的怪物嗎？我神棄國度最厲害的勇士，在你這個年紀，也不過才堪堪踏入皇天境而己啊。唉，若是我們也能離開此地，去那界外看看，或許……”
“啊這，陛下，這個年紀皇天境其實很正……”林擎風話說到一半，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回過神來！
皇天境？
這不是……天人境的古稱嗎？！
他眼中驟然射出一道清明的光芒！
難道這些人……是自太古之前，便一首被困於此地，從未與外界有過任何接觸的……太古遺民？！
林擎風忽然間，有些想通了。
如果他們這輩子，都真的無法離開這片被法則禁錮的天地，那麼，確實不可能更改任何從太古時期便流傳下來的習俗。
從太古開始，他們便管天人境叫皇天境，那麼現在，自然也依舊如此。
而神通境，則從太古開始便叫這個名字，所以他與他們之間，才沒有絲毫交流障礙。
不過想必神棄國度己經有萬古歲月的迭代了，也算不上活化石。
“來人，先送林擎風下去休息。今日國宴，招待貴客多有怠慢，實在失禮。”
不等林擎風從那震撼中徹底回過神來，阿茲爾便忽然溫和地開口。
林擎風下意識地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阿茲爾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林擎風，我的朋友，不要誤會。如今還在國宴之中，人多嘈雜，招待貴客實在有所不周。這樣，你先下去休息幾日，等改天，我們再專門為你舉辦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到時，我們再好好聊聊界外的風土人情。”
林擎風再次愣住了，原本還以為，對方是要將他關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