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吾似乎很享受林擎風此刻臉上那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繼續說道:“我現在告訴你真相。原始天關的最深處,之所以需要你們這些後世的無敵者,一代又一代地前來開闢那無人區,便是因為,這片區域的法則,早己被這些躲在無人區最深處的逆族,以那逆亂之源的汙穢力量,徹底汙染!”
他抬起手,指向了那條依舊在虛空中緩緩流淌的漆黑長河。
“你看到這條河了嗎?這,就是逆亂之源。不,準確地說,這只是逆亂母河被打崩之後,濺射而出的一滴水,恰好浸入了天外天罷了。”
“但,就是這一滴水,便造就了這整片原始天關!造就了這廣袤無垠的無人區!而同時被這一滴水裹挾而來的,還有這一小部分苟延殘喘的逆族餘孽!”
林擎風呆立無言。
他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回閃過他踏入無人區以來,所經歷的一切。
那股無處不在的詭異阻力……
神棄者體內與諸天法則截然不同的奇特能量……
以及,他們在黑洞之中,在黑河面前,所感受到的那如同回到了母親懷抱般的“溫暖”與“力量”……
原來如此!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修煉的諸天法則!
神棄者賴以生存的根基,便是這顛覆一切的逆亂之源!
“這支逆族,是可悲的。”蒼吾那冰冷的聲音,繼續無情地響起,“他們在太古之前,被那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帶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永世無法出去,只能默默等待著外界之人,偶然闖入。”
“但,他們也是幸運的。正因為被囚禁於此,才僥倖苟延殘喘到了現在。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蒼吾冰冷的眸子,再次鎖定在了林擎風身上,緩緩問道,“現在,你知道了一切。林擎風,跟我一起,殺光這些逆族。他們,都是自甘墮落,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
“你錯了,蒼吾。”林擎風逐漸恢復冷靜,“他們只是逆族的後裔,對於逆族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
蒼吾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諷:“你的意思是,你要阻止我了?林擎風,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婦人之仁?你忘了你在霸王冢,殺我那些同樣與你無冤無仇的試煉者時,是何等的冷血果斷嗎?”
林擎風道:“天驕爭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殺戮是我登頂的一種手段,因為他們是我的敵人。但神棄者不是。”
蒼吾聞言,卻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冰冷的大笑:“哈哈哈!神棄者就是你的敵人,林擎風,逆亂之源與諸天的對立是永恆的,斬草除根,這才是你真正應該做的。”
“我會摧毀逆亂之源。”林擎風眸光銳利。
蒼吾道:“還不夠,做事就要做到底,沒了逆亂之源,他們註定要一代代衰竭,最終消失在這片星空之下,那樣還不如讓我將他們滅除!”
林擎風斬釘截鐵地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的選擇和你不同,那我寧願讓他們一代代在這裡枯竭,而不是這些無辜者立刻以死亡為代價,承受本不該屬於他們的恩怨!”
蒼吾眸若冷電,死死地盯著林擎風,臉上再無半分方才的讚賞與笑意,只剩下越來越沉重的冰冷與暴虐。
一股恐怖氣勢從他體內升騰而起,西面八方的虛空,被這股純粹的肉身威壓,瞬間震得寸寸碎裂!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漆黑大裂縫,瘋狂瀰漫開來。
從中散發出讓所有神棄者都膽寒的殺意!
“看來,你終究還是選擇了站在我的對立面。”蒼吾聲音淡漠,“當初在霸王冢,不過是因為我這具化身尚未完全復甦,才給了你可乘之機。林擎風,你真的以為我不是你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