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點明自己的身份,雖然只是旁系,但在天鵬古城,天鵬族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莫無涯在一旁小聲嘀咕:“第七脈,不就是旁系嗎?還說那麼好聽,旁系二少爺不還是旁系!”
李穩聞言,額頭青筋一跳,怒火再次上湧,正要發作。
林擎風卻搶先一步,臉上笑容不變,依舊保持著抱拳禮,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攔在了李穩與莫無涯之間,隔絕了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仰慕”,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維:“原來是天鵬族李穩公子!失敬失敬!在下剛一進城,就早己聽聞李公子少年英雄,天賦異稟,乃是第七脈年輕一代的翹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氣度非凡啊!”
這一連串的高帽子扣下來,李穩原本陰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甚至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與受用。
他輕咳一聲,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咳咳……那也沒有……兄臺過譽了。”
林擎風心中暗笑,面上卻愈發誠懇,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在下與貴族之內,也有些淵源。此番進城,除了遊歷,也是想拜訪一位故人之後。不知李少爺……可否方便引薦引薦?”
“哦?”李穩眉頭一挑,上下打量著林擎風,見他氣度沉穩,不似尋常散修,心中信了三分,問道,“你和誰有淵源?”
林擎風微微一笑,吐出了一個名字:“裴翼長老。”
他頓了頓,觀察著李穩的反應,繼續說道:“在下與裴翼長老的子嗣,裴升兄,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可謂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只是後來因故分別,久未聯絡。此番途經天鵬古城,於情於理,都該去探訪一下裴翼長老,以慰思念之情。”
“裴……裴翼長老?!你認識裴翼長老?!還和裴升族兄是……是手足兄弟?!”
李穩猛地瞪大了雙眼,臉上的得意與矜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一絲慌亂!
他旁邊的那個同伴,也是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裴氏可是天鵬族三大主脈之一,與鵬氏平起平坐,地位遠遠不是他們第七脈一個旁系可以碰瓷的。
更何況裴翼!
那可是天鵬族實權長老之一,本身更是十方拓天境中的強者,地位尊崇。
而裴升,更是裴翼長老最得意的後代,八色命魂者,曾經在天鵬族年輕一代中也算是風雲人物!
林擎風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臉上卻故作疑惑,問道:“是啊,怎麼了?李少爺為何如此驚訝?莫非……裴升兄他……出了什麼事?”
李穩看著林擎風那“真摯”而“困惑”的眼神,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手心裡的汗更多了。
他臉上的倨傲早己蕩然無存,連忙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主動握住了林擎風的手,語氣變得無比熱情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哎呀!原來是裴翼長老的故人!失敬!實在是失敬啊!兄臺怎麼不早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久仰久仰!”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搖晃著林擎風的手,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
林擎風任由他握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順著他的話問道:“李少爺客氣了。不知裴升兄現在可好?我此番前來,主要就是為了看看他。”
聽到“裴升”二字,李穩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神閃爍,刻意壓低了聲音,湊近林擎風,語氣帶著幾分沉痛與小心翼翼:“兄臺……這個……實不相瞞,裴升族兄他……唉!他不久之前……出事了!”
“什麼?!”
林擎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震驚、悲痛與憤怒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