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某個大勢力的老總,十方拓天境中的狠角色,有如此戰力傍身,自然對裴元的霸道行徑不買賬。
然而,面對青玄天人的質問與那毫不掩飾的天人威壓,裴元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我道是誰,原來是青玄天人。”
裴元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若是在往日,看在你幾分薄面上,我裴元或許還可以坐下來,陪你喝上兩杯。”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瞬間變得森寒刺骨:“但現在,我族天驕遇害,族老震怒,全城戒嚴!你的身份我瞭解,可以排除嫌疑……我勸你識相的話,馬上給我離開!否則,休怪裴某……不講情面!”
“你……!”青玄天人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怒極。
他身為十方拓天境的強者,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畏?
何曾被人如此當眾呵斥,如同驅趕蒼蠅一般?
青玄天人周身氣息劇烈波動,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出手。
整個酒樓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然而,在裴元那冰冷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在周圍那些天鵬族衛士隱隱結成戰陣、散發出的肅殺之氣壓迫下,青玄天人胸膛劇烈起伏了數次,最終,還是將那口惡氣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狠狠地瞪了裴元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猛地一甩袖袍:“我們走!”
說罷,竟真的不再糾纏,帶著同桌的幾位同伴,面色鐵青地快步離開了流雲仙闕,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看到這一幕,酒樓內剩餘的食客無不凜然,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青玄天人……竟然真的服軟了!”
“不服軟又能如何?這裡可是天鵬古城!整座城池都是天鵬族的!他區區一個十方拓天境,豈敢真的與天鵬族這等神統道門撕破臉?”
“是啊……天鵬族一怒,伏屍百萬都是輕的!誰敢在這個時候觸其黴頭?”
眾人的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不滿與看熱鬧,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配合。
裴元對於青玄天人的離去,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趕走了一隻聒噪的蚊蟲。
他大手一揮,聲音斬釘截鐵:“給我查!一桌一桌地查!任何人不得遺漏!”
“是!”天鵬族眾人齊聲應喝,聲震屋瓦,隨即如同虎入羊群,開始對每一桌客人進行盤查,核實身份。
很快,便查到了林擎風他們這一桌。
那名負責核查的天鵬族衛士目光冷峻,掃過林擎風、莫無涯以及……某株試圖縮在林擎風背後、降低存在感的焦黑枯樹。
莫無涯見狀,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試圖套近乎:“哎哎,這位鵬爺,我們沒問題,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就不用查了吧?”
那天鵬族衛士面無表情,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然道:“沒有身份證明?或是來歷不明?”
說著,不等莫無涯說話,他首接轉身,朝著裴元的方向高聲道:“長老!這邊有一桌,身份存疑!”
裴元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