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皇都聽得樹枝亂顫,“這小子是個災星吧?走到哪炸到哪?”
老闆也是一臉心有餘悸:“那段時間,天雷穆家可真是焦頭爛額。那些被鎮壓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頭、大敵脫困,個個都對天雷穆家恨之入骨,出來就瘋狂報復,把天雷穆家多處重要據點攪得天翻地覆!”
“據說連他們家族的一些重要礦脈都受到了衝擊!天雷穆家高層氣得暴跳如雷,派出強者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君沉天!”
“被一座暴怒的神統道門全力鎖定、追殺,那簡首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老闆描述著當時的險境,“君沉天一路逃亡,傷痕累累,據說最後被逼到了絕境,走投無路之下,才一頭闖入了……無情山的範圍!”
“天雷穆家的追殺者,眼見君沉天闖入無情山,也不敢再追,只能悻悻退走。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君沉天闖入這等絕地,絕對是十死無生,必死無疑了!”
老闆說到這裡,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講述傳奇的激動,“可誰能想到!過了沒多久,他……他居然完好無損地出來了!這一壯舉,當時震動了整個東天域!”
“無數勢力,包括其他神統道門,都紛紛暗中出手,想要找到君沉天,詢問他究竟在無情山裡面經歷了什麼?是否看到了太古神靈?是否得到了神礦?”
老闆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但隨即又化為無奈,“然而,面對各方的探尋與壓力,君沉天的回答卻出奇的一致——他聲稱自己根本沒有真正進入無情山,只是在最外圍的迷霧邊緣轉了一圈,利用地形躲藏,等到天雷穆家的人離開後,他就出來了。”
“一開始,很多人都不相信,認為他肯定有所隱瞞,在無情山中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老闆攤了攤手,“後來,似乎有擅長推演天機的高人,或者擁有特殊探查神通的大能出面證實,君沉天身上的確沒有攜帶神礦的氣息,也沒有沾染更深層次的‘山中之秘’的痕跡。所有人才大失所望,認為君沉天真的只是靠著逆天的運氣,僥倖在禁區邊緣撿回了一條命而己。”
“不過,”
老闆最後補充道,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佩服,“即便如此,他也算是千百年來,第一個被逼入無情山範圍後,還能活著走出來的修士了!雖然只是在最外圍,但那可是連很多天人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地方啊!光是這份膽識和運氣,就足以讓人驚歎了。”
聽了老闆這番詳細的解釋,林擎風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君沉天……居然和天雷穆家有過如此激烈的衝突……鎮魔塔……天雷淬體訣……”
他腦海中飛速消化著這些資訊,同時一個疑惑悄然浮現,“等等,君沉天既然得到了《天雷淬體訣》,為何在冥王塔終極一戰時,未曾見他施展出來?按理來說,一座神統道門的鎮族神通,即便對於君沉天來說也是壓箱底的手段才對。”
就在林擎風沉思之際,那老闆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又開口說道:“對了,三位客官,看你們是外來人,最近在這南疆行走,尤其是靠近玄秘古礦附近,可要多加小心了。”
莫無涯從君沉天的傳奇故事中回過神,問道:“小心?小心什麼?”
老闆臉上露出一絲愁容:“還不是因為盜寇!最近玄秘古礦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在主脈附近又勘探出了一條新的富礦支脈,據說資源非常豐厚,品質極高。這訊息一傳開,可是吸引來了不少周邊區域盜寇的目光,一個個都跟聞到腥味的鯊魚似的。”
莫無涯聞言,有些不信:“盜寇?老闆,你沒搞錯吧?還有什麼盜寇敢不知死活,去覬覦神統道門嘴裡的東西?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老闆苦笑著搖了搖頭:“公子爺,您有所不知啊。神統道門的威嚴是大,但南疆這塊地方更大!”
“玄秘古礦綿延數十萬裡,礦脈分支錯綜複雜,如同老樹的根鬚,數都數不清。天雷穆家和兵王家族勢力再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將每一處分支礦脈都守得固若金湯。很多偏遠或者新發現的分支礦脈,駐守的力量其實很薄弱。”
“所以,就有那些要錢不要命的盜寇,專門盯著這些防禦薄弱的分支礦脈下手,冒險劫掠一些開採出來的資源。”
老闆解釋道,“當然,玄秘古礦的主脈,以及那些由強者鎮守的核心分支,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是不敢靠近的。那純粹是找死。”
莫無涯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吃點神統道門的殘羹剩飯啊。”
老闆嘆了口氣,愁容更甚:“唉,我們這座磐石城,因為是資源中轉站之一,所以經常會遭遇這些盜寇入城劫掠。那些盜寇,大多都是實力不弱的修行者,其中不乏地尊境,甚至據說還有天人境的首領!他們來去如風,燒殺搶掠,我們這些老百姓和低階修士,根本無力抵擋,只能任人宰割。”
莫無涯聽得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出憤慨之色:“難道兵王家族和天雷穆家就坐視不管嗎?這可是在他們的地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