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平所料,孟清歌根本不會因此去懇求父親。
眸子裡流露出的怒氣,竟然變成了委屈。
“高山流水遇知音,我與林公子並非同道中人,即便談婚論嫁,也非良配,林公子為何苦苦相逼呢?”孟清歌的語氣柔和了許多,更像是在懇求林平。
“這女人竟然放低姿態求我?”林平微微一怔,原本想好的諸多手段全都拋在腦後。
“倘若林公子要留在孟府,清歌歡迎之至,並且以禮相待,若公子執意刁難的話,清歌也不會懼怕。”孟清歌不卑不亢的說道。
看著她那清瘦的背影,林平心中有一絲不忍。
他可是個男人,何故為難一個弱女子。
況且他家中已有妻室,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孃親,倘若您看到這種情況,也一定要讓我倆成婚嗎?”林平對著天空問道,希望能夠得到回答。
若道明月不解意,何因灑落銀輝來。
與之同時,孟清歌已經回到閨房,一旁的丫鬟急切的問道:“小姐,情況如何,那窮小子同意解除婚約了嗎?”
孟清歌掃了丫鬟一眼,厲聲道:“他畢竟是青姨的兒子,不得以此相稱,不過那登徒子已經瞭解我的心意,多半是沒臉提及此事。
此前孟清歌故意在林平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就是想以此讓他主動退出。
她畢竟掌管著孟府諸多產業,去的地多,見的人也多,吃定林平的想法。
有一點她預估錯誤,那便是林平的臉皮到底有多厚,總之比普通城牆還厚。
“芸兒,隨我去見父親,此番一無所獲,也該讓他做好準備。”孟清歌面帶憂愁的說道。
身為京城的二流世家,孟府有不少產業,而孟清歌掌管的酒坊是支柱產業。
如今正是秋收季節,理應多準備些釀酒所需的糧食,可她在京畿地區兜轉了十天,竟然一無所獲。
若沒有足夠的糧食儲備,單純依靠京城內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情況自然會很被動。
被哄抬價格不說,甚至會被截斷。
她每年都會去鄉下收購一批,可今年天氣大旱,糧食欠收,老百姓自給尚且不足,哪敢往外賣。
且不管長遠的發展,眼下她就面臨一個極大的挑戰。
大伯家的堂兄定會以此大做文章,輕則威信降低,重則地位動搖。
一旦把酒坊交出去,便再也沒有奪回來的可能,到時候孟清凡爭奪族長的機會更加渺茫。
“這女人難搞嘍。”林平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他大抵能猜出孟清歌性格有多剛烈,逼得太緊的話很可能弄巧成拙。
“看她不像是愛慕虛榮的那種人,對錢財無感,理應喜歡帥氣的小哥哥,但為何要距我千里之外,莫非是個臉盲?”林平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懷疑自己帥出天際,這些凡夫俗子欣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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