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推開門的時候,附近已經圍了不少人。
池嬸子正一臉慌張的從屋裡出來,看到虞晴,她聲音打著顫:“是,是仙哥兒……”
她慌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謝瑩瑩看不下去,急急說道:“聽說仙哥兒被個瘋子傷了腿,布莊那邊把人送了回來,阿孃正要去瞧瞧。”
一聽說是康仙羽受傷,虞晴嚇了一跳。
她也顧不上其他,高高的衝著屋裡喊了一聲:“表姨,我這邊有事兒,出去一趟,你看著鍋啊。”
顧不上麻嬸子聽到沒有,虞晴扶著池嬸子就往那邊擠。
康叔已經顧不上做生意了,攤子亂了,有餅掉到地上,也沒人去管,他抱起被草草安排在門板上的康仙羽便往醫館的方向跑。
康金羽抹著眼淚緊跟其後。
康家最小的康銀羽站在門口,腿軟的扶著門,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此時一點血色也沒有,大大的眼睛裡盡是惶恐。
高嬸子看不過眼,幫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又向看熱鬧的路人們示意:“主家有事兒,今日餅坊的營生先不做了哈。”
虞晴也腳步匆匆的過去,將康銀羽摟進懷裡,溫聲安撫著:“銀姐兒不怕,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抬過康仙羽的門板上盡是豔紅的鮮血。
那血多到嚇人,誰也不確定有沒有事情。
但是,不想讓康銀羽擔心害怕,對方年紀小,身體又不好,虞晴怕她嚇壞了。
池嬸子也過來沉默的幫著忙。
路人看著這慘狀,也不好一直圍著看。
有些好心人還會過來幫忙,也有不長眼的,想趁亂悄悄的順走攤子上剩下的胡餅。
水引齋的周叔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揮起手裡的鏟子敲了敲鍋沿,驚得那人飛快縮回了手,訕訕一笑後,又灰溜溜的退出了人群。
周叔跟林叔一起,把門板先抬去了後院,街上的血,也被兩盆水沖淡。
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兒時刻提醒著他們,一盞茶之前,這裡發生過什麼。
一切收拾好,康銀羽也被安撫好,先回了房間。
虞晴低聲問了一下高嬸子:“仙哥兒怎麼了?”
高嬸子剛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無奈出聲:“聽說是去給貴人送貨,結果被個披頭散髮的瘋子紮了一刀,扎到腿上。”
“你們也知道,那張家布莊是個什麼貨色。”
“賣的布怎麼樣,咱們心裡都有數,那張老爺本人更不是東西,掌櫃的又是他們家遠房親戚,碰上這樣的事情,那是巴不得把人抬過來扔下,生怕沾上一點不好的邊。”
虞晴聽完,只覺得心驚膽顫的:“沒報官?”
高嬸子輕嘆了口氣:“傷人的據說是江老爺家的公子,這兒不好。”
高嬸子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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