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夫妻一直沒睡，坐在孩子小床旁邊，一直盯著孩子，聽到他嚶嚀一聲，莊磊立即拿體溫計測量溫度。
這也是在醫院買的水銀溫度計，避免他們兩個摸不準孩子溫度到底高不高。
“38.5，又燒了。”
莊磊把體溫計放到桌上，去倒溫水泡毛巾。
沈雲坐在床邊，把孩子連人帶小被子一起抱起來。
孩子的臉蛋紅得不正常，不是那種白裡透紅的好氣色，反而像兩塊燒紅的鐵，從裡往外冒著熱氣。
嘴唇乾乾的。
上嘴唇粘在了牙齦上，下嘴唇起了一層薄皮，中間裂了一道細細的口子，露出一條鮮紅的嫩肉。
沈雲看著那道小口子，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好像疼的是自己一樣。
“晚上都好好的，怎麼又燒上來了……”
“小孩發燒是容易這樣。”
莊磊把溫毛巾敷在寶寶額頭上，莊野猛地一激靈，兩隻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亂抓，像突然被嚇著了。
莊磊連忙把他的手握住，孩子手指尖冰冰涼涼的，可手心是熱的，孩子的汗都蹭了他滿手。
“沒事啊，沒有很高燒，爸爸和媽媽都在。”
莊野感覺極度難受時，微微睜開眼，就能看到緊張的爸媽，心感覺一瞬間被填滿了。
他上輩子發燒感冒，從來沒有這種待遇，完全靠自己免疫力和熱水硬抗。
想到上輩子的一幕幕，眼淚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淌下來。
沈雲看得心都要碎了。
莊磊把熱敷的毛巾拿下來，擰了把涼水再敷上去。
沈雲道：“你拿家裡的棉籤沾點水，給他嘴唇塗點水潤一潤，不然太乾了。”
“好。”
莊磊趕緊去找來棉籤和水。
敷毛巾、塗嘴唇，反反覆覆折騰。
兩夫妻一夜沒睡。
第二天九點多，莊水生按捺不住上樓看看孩子，就敲了敲門，“莊磊，醒了沒？”
莊磊年輕，哪怕睡了兩三個小時，人也清醒，“醒了。”
他預備起身去開門，卻發現自己應和的聲音太大，孩子小身子一哆嗦，然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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