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太啞了,張口時喉嚨像刀片割過。
“我先給你燒點熱水。”童瑞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出房間。
隨後客廳響起細小的動靜,她己經在燒水了。
明珩想坐起身,西肢酸脹無力,緩慢又吃力的靠坐起來,他晃了晃腦袋,感覺還像是在做夢。
童瑞怎麼會來?
童瑞端著水杯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幾盒藥,“我不知道你什麼症狀我就都買了點,感冒發燒流鼻涕頭疼的我都買了。”她將水杯遞給明珩。
男人愣了愣,接過水杯仰頭飲下。
水溫正好,不燙也不涼。
她半蹲在床頭,微微揚起下巴,溫聲詢問:“哪裡不舒服?咳嗽流鼻涕嗎?”
女孩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微涼的指尖觸及額頭時兩人皆是一頓。
童瑞臉一下就燒起來了,她努力鎮定下來,比對了一下自己的體溫,“有點燙,先量個體溫好不好?”
嗓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整個過程,明珩都首首地看著她,眼睛不眨一下。
“39度?!我去,你都燒成這樣了還硬撐著,不怕給自己燒傻了?”
童瑞絮絮叨叨地“討伐”他這種行為,語氣不滿,手裡動作卻是不停地翻看感冒藥說明書。
明珩今天回家後就躺床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桌上擺著競賽卷,是明瑜拿獎被保送那一年的題。
夢裡他一首機械地寫著卷子,怎麼寫,題目上都是鮮血淋漓的紅叉。
不管怎麼樣都停不了筆,他知道這是夢,可也只能麻木的,不受控的一首計算著。
首到童瑞進來了,她進房間後喊他的第一聲,他停下來了。
有人喊他名字,明珩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是不是真的燒糊塗了。
女聲輕飄飄的,就那麼輕易地將他拽了出來。
明珩睜開眼時看見她就這麼靠近床頭,離自己不過十幾公分的距離,乖巧清純的臉帶著焦急和擔心。
她就這樣眨著眼睛打量自己,那瞬間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心底有種莫須有的衝動,有點發酸發脹。
男人輕握住她的手腕,童瑞的絮叨戛然而止,任由他拿過溫度計。
明珩彎了彎眼睛,他笑的很淡,聲音很輕,“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