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明老爺子沉著臉，被氣的說不出話。
老太太又繼續道：“你們總說為了他好。”
“可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麼多年他越來越不愛回家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家裡從來沒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一句話落下，客廳徹底安靜。
明珩有一瞬間特別感動，這個家裡為數不多的還在意他的人，就是姥姥姥爺了吧。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習慣被忽視，習慣被要求，習慣一個人處理所有事情。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快忘了，原來也會有人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何穗玲臉色難看。她向來強勢，事業上如此，家庭裡也是如此。這麼多年，幾乎沒人會這樣當面否定她。
可今天偏偏是自己的父母，當著一眾人下她的面子。
老太太看著女兒，忽然有些疲憊。
“穗玲。”她聲音放緩下來。
“你總覺得自己是在為孩子鋪路。”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到底需不需要這些。”
何穗玲臉色黑沉。
老太太繼續道：“小時候明珩被送到我那兒住那會兒他才多大？每天寫完作業就在屋裡發呆。”
“別人家孩子都在瘋跑，他坐書房裡看書。”
“我問他為什麼不出去玩。”
老人眼眶微紅。
“他說，媽媽喜歡成績好的小孩。”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何穗玲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句話。
明珩也怔住，他甚至己經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
過往那些自卑的、難以說出口的委屈以這樣不太體面的方式被撕開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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