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大男人，在這裡哭什麼？跟我說，你到底怎麼了？
真是的，不嫌丟人嗎？小聲一點哭。
老爺子拿著柺杖，重重杵在地面上。
他打量著池建設，見他西肢完好，體表也沒有明顯外傷，滿心不解。
池建設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委屈又憤怒：
“你一過來就只會罵我，從來都不問問我遭遇了什麼，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我不是你親爹，還能是誰的？”老爺子沒好氣地說道，
“平日裡不愁吃喝，吃香喝辣，家裡的補品堆得比我的柺杖還高。
每年體檢，身體各項指標都好好的，你能鬧出什麼毛病？”
“這次不一樣，我的毛病大得很。”
池建設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模樣委屈得像個無助的孩童，
“我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
“什麼意思？”老爺子滿臉不解。
池建設顫抖著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診斷單，遞到老爺子面前：
“你自己看吧。”
紙上清晰寫著：單側缺失，剩餘1顆，功能尚可。
“你少了一個……”
老爺子震驚地脫口而出。
勉強平復情緒的池建設瞬間崩潰：
“你小點聲行不行！”
哎，老爺子一屁股坐在病房的沙發上，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這不還有一個好好的嗎？”
“再說了，你都六十歲的人了，這東西多一個少一個，根本沒多大關係。
孩子早就生好了，血脈也傳下去了，夠用就行。”
池建設紅著眼眶反駁：“那怎麼能一樣呢！”
老爺子隨口舉例：“你就跟筷子一個道理，人吃飯為什麼要用兩根筷子，不用一根？
少一根不影響湊合著用，將就將就也就過去了。”
池建設氣得渾身難受，滿心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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