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劉嵐預料的那般推進。
離婚手續辦妥後,因為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這對前夫妻依舊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當然,劉森林也留了下來。
為了護住妹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他幾乎跟劉嵐同進同出,每天一起上下班(徐有福的工作己經正式轉到他名下),堅決不讓妹子跟前妹夫單獨碰面。
劉嵐也投桃報李,跟餘大花提過:“娘,這工作錢我也不多要了,每個月給我10塊錢,給到滿150塊就行。”
她覺得這事麻煩了大哥和娘,自己本就有份工作,少收點錢,卻能拿到家裡的一小份人情,不虧。
劉森林更是覺得划算。不僅憑空得了份正式工作,花費還遠低於市場價,不過是多費點心護住妹妹和外甥,這算啥,順手的事兒嘛。
兩方都覺得佔了便宜,關係反倒比從前更親近,襯得徐有福愈發像個多餘的孤家寡人。
即使沒人攛掇,他自己就先按捺不住了。加上手裡揣著一大筆錢,腿腳也能動彈了,便一頭扎進了賭場。
不過半個多月,看徐有福那愈發陰沉的臉色,劉嵐就知道他手裡的錢快見底了。
好叭,其實是李懷德後來跟她提過一嘴,語氣裡帶著點驚歎:“那徐有福真是個奇葩,半個月就輸了一百多塊還不肯及時止損,嘖嘖,這人,怕是沒救了。”
但即便如此,劉嵐也沒輕舉妄動。又等了一個星期,確認他兜裡只剩幾張毛票後,才讓老李給她的人把訊息透給了吳桂枝。
吳桂枝當場就炸了。
這一個月裡,她在家裡被捧得飄飄然——21歲的年紀,能訛上一個有正式工作、長相周正還有房子的男人,哪怕手段不光彩,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她早就被預想的婚後美好生活衝昏了頭腦,還因為過於得意得罪了家裡幾個姐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工作沒了(給了前妻孃家當補償),房子沒了(廠裡的宿舍,按規定要收回),存款也沒了(全輸在賭桌上)。
那她還嫁個屁。
什麼都沒有,還是個賭鬼,就是長得好看點,那也不能當飯吃啊!
吳桂枝半點不含糊,首接就告到了公安局。
為了讓他判得重些,她還實名舉報徐有福聚眾賭博,連在哪裡賭的都說得清清楚楚——沒錯,就是劉嵐讓人故意引著她看見的。
不得不說,這吳桂枝是又狠又精。
知道單論“耍流氓”,徐有福最多拘留幾個月;可加上“聚眾賭博”,兩罪並罰,首接被從重判處——下放農場改造兩年。
訊息傳到家裡時,徐有福正蹲在牆角抽悶煙,聽見公安上門宣讀判決,整個人都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瘋了似的掙扎、狡辯:“我沒有,不是我,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你們一定搞錯了!”
劉森林眼疾手快將妹子和外甥護在身後,防止被他誤傷。
劉嵐站在大哥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鬆了口氣——徐有福這顆釘子,總算拔掉了。
窗外明媚的陽光,落在徐有福慘白的臉上,叫劉嵐看的格外痛快。
她低頭摸了摸小腹,那裡還沒顯懷,卻承載著她往後富貴生活的全部希望。
接下來,該輪到她過安穩快活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