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綽羅·阿箬!你確定先前說的訊息,來源當真可靠?”高晞月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墩在桌上,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眼神像淬了冰。
“什、什麼?”阿箬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得一愣。
今兒剛給皇后請完安,她就被高晞月不由分說拽到鹹福宮,一路上一言不發,叫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如今冷不丁遭這麼一喝,阿箬就更懵了。
高晞月見她這副懵懂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胸口起伏著:“就是如懿中毒那事!你說她是自己服的毒,為何我與皇后兩邊的人查遍了,都沒找到她那一脈購買砒霜的蛛絲馬跡?”
阿箬聞言,脖子一梗,立刻反駁:“不可能!哪有那麼湊巧的事?前腳海貴人的皇嗣剛出事,後腳她就在冷宮裡中了毒,還是砒霜這種劇毒!
偏又被侍衛及時發現了,連太醫都說毒性不重,好好溫養,連點後遺症都不會留下。這若不是她自己拿捏好分寸下的手,誰信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都挺首了些:“而且貴妃娘娘方才也說了,只是沒找到如懿買砒霜的證據,沒提海蘭那邊。
想來,海蘭那兒的證據是拿到了吧?這樣一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先前說的都是真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高晞月也清楚,這宮裡的巧合多半是人為,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如懿在冷宮蹉跎多年,哪來的人脈能躲過我們這麼多人的查探?
江與彬那邊,我們幾乎把他每日吃了什麼、見了誰都扒得底朝天了!光按住一個小小的海蘭有什麼用?本宮要的是如懿永遠爬不起來!”
阿箬心裡何嘗不是這個念頭?可她倆對著這蹊蹺事,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堵得慌。
沉默了半晌,還是阿箬先鬆了口,語氣帶著點不確定:“那……我去問問瑤常在?看在往日情分,還有我先前幫過她的份上,或許她能再吐點有用的訊息出來。”
畢竟澤蘭能知道海蘭的事,說不定還藏著別的把柄。
高晞月皺著眉,沒立刻答應。她素來瞧不上跟阿箬一樣宮女爬床的角色,覺得上不得檯面。
可眼下實在沒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去吧。”她揮了揮手,語氣不耐,“告訴她,若真能拿出有用的東西,本宮保她往後在宮裡順順當當。你的父親和兩個弟弟,也會在本宮父親的庇護下,前程似錦。”
阿箬連忙應下:“是,嬪妾這就去。”
看著阿箬匆匆離去的背影,高晞月端起茶盞,卻沒心思喝。
指尖在杯沿划著,眼神陰鷙——如懿啊如懿,你為何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冷宮裡呢?偏要爬出來,惹人厭惡!
而往景陽宮去的路上,阿箬心裡也打鼓。澤蘭那丫頭自從有了正經位分,她們之間就沒什麼關聯了。
上次肯特意過來說那麼多,己是意外。這次去問,她會說嗎?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指望她了。
景陽宮的門就在前方,阿箬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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