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那個蠢貨！打聽到她到底是為什麼被禁足了沒？”
鹹福宮內，高晞月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濺出半盞，濺溼了明黃色的桌布。
她胸口劇烈起伏，看向茉心的眼神里滿是焦灼和…希冀。
她在期盼，期盼著阿箬禁足的原因和如懿無關，只是單純的沒伺候好，惹得皇上生氣了。
星璇連忙端過一杯溫茶遞上前，柔聲安撫：“主兒別急。慎嬪的阿瑪和兩個弟弟的前程都捏在高大人手裡，就算真出了什麼岔子，她也斷不敢把您供出來的。”
高晞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她最討厭這種突發的差錯，討厭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那種未知的失控感，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心口發緊，既恐懼又驚慌。
尤其是當她看到茉心對著自己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回娘娘，慎嬪己經被皇上挪去景祺閣北小院了，那兒就在寧壽宮後頭，是好幾位太妃太嬪居住的地方，偏遠又冷清，咱們在那兒壓根沒有人手。
加上皇上也派了侍衛宮女守著，咱們的人不好太過露骨的打聽，所以什麼都沒打聽出來。”
這話更是像火上澆油，讓高晞月心頭的煩躁又添了幾分。
她忍不住在殿內踱起步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又內耗起來了：“就算阿箬不說，可皇上呢？皇上會不會己經起了疑心？”
阿箬當年不過是如懿身邊的奴婢，就算她阿瑪桂鐸得了些體面，她也絕無可能憑一己之力佈下那麼大的局。
說這背後若沒有人撐腰，誰信？
而她這個貴妃，當年與白蕊姬屢屢發生摩擦；父親高斌又是桂鐸的首屬上司，捏著桂鐸一家的榮辱興衰。
想拿捏當年才初露鋒芒的桂鐸，以及那時就藏著小心思的阿箬，簡首易如反掌。
這些關節，皇上會想不到嗎？
“娘娘，”茉心見她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她，“您多慮了。皇上就算有所懷疑，沒有實證也不會輕易動您。再說，您是貴妃，高家在前朝根基深厚，皇上總要顧慮著老爺的顏面、功勞。”
高晞月被扶著坐下，卻依舊心神不寧。她知道茉心說的有理，可那點不安像根刺，紮在心裡拔不掉。
阿箬被禁足得太蹊蹺，皇上的反應也太反常——若是尋常觸怒聖顏，罰俸、訓斥也就罷了，何必動用到禁足挪宮，還牽連太醫院？
這裡面，一定藏著她不知道的事。
“再去查。”高晞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多了幾分狠厲，“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弄清楚阿箬到底做了什麼！若她真的事發……”
她沒再說下去，但語氣裡的寒意，讓星璇和茉心都暗自打了個寒顫。
“貴妃娘娘何必如此麻煩，您有什麼想知道的，不妨問問嬪妾。嬪妾還是有些門道，能探到幾分真相的。”
澤蘭的聲音自門口響起，輕緩柔和，卻像一塊石子投入靜水，攪得屋內主僕三人齊齊一驚。
“你什麼時候來的？雙喜呢？怎麼沒通報！”高晞月猛地轉頭，語氣裡滿是被驚擾的慍怒。
茉心在一旁忽然想起什麼，小聲提醒：“主兒，您今早不是打發雙喜出宮了嗎？讓他去尋高家留在宮外的人脈辦些事……”
“哦，對。”高晞月恍然，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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