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露濃,快些替我卸了釵環首飾,換身寢衣。”
一回到景陽宮偏殿,澤蘭便迫不及待地吩咐,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急切,
“好睏,我得上床眯一會兒,沒事別叫我了。等到了午飯時辰再叫我。”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打了一個文雅的哈欠。
晚玉和露濃對視一眼,臉上並無半分懷疑。
主兒向來是這性子,但凡趕上請安或赴宴,回來總要賴在床歇上片刻,只是今天格外急切些罷了。
兩人手腳麻利地上前伺候。
晚玉小心取下澤蘭頭上的玉簪珠釵,露濃則取來一身素色軟緞寢衣。
待幫著澤蘭在床榻上躺好,又輕輕放下繡著纏枝蓮的圍簾,這才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殿門虛掩著,既可以隔絕外頭大半的吵鬧聲,也方便主兒叫她們時能隨時聽見。
離開寢殿,晚玉她們也沒真的閒著。
剛走到門外的長廊上,晚玉就壓低聲音,把今早長春宮請安時的情形揀要緊的跟露濃說了一遍,末了道:“看皇后娘娘為難的樣子,這件事怕是多有隱情。咱們得趕緊叫下頭人探探,別等主子醒了問起,咱們答不上來。”
露濃點頭應道:“你說得是。我這邊有夫人給的馬佳一族幾個人脈,其中就有在延禧宮當差的,雖是在東偏殿,但到底同在一宮,有什麼大動靜想來是瞞不過去的。”
“我這邊李佳一族的人脈裡雖沒有在裡頭當差的,但有位少爺在附近崗哨當侍衛,我去那兒問問情況。”
(私設,凌雲徹這個下五旗漢包衣都能當侍衛,那李佳氏這個鑲紅旗滿包衣為啥不行。)
兩人分工妥當,便各自悄悄去了。
走之前,還不忘吩咐家裡後面送過來的秋棠(澤蘭晉升貴人時送的)在門口候著。
而圍簾內,澤蘭等了一會兒,見外間確實沒了動靜,才掀開被子坐起身,意念一動,整個人便進了那方熟悉的空間。
懿症消除儀那冰冷的金屬面板上,原本灰暗的進度條竟亮了小半格,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目標人物——愛新覺羅·弘曆,懿症消除度70%→47%。
澤蘭瞳孔微縮。
海蘭一死,弘曆的“懿症”竟消退得這麼快?
這都降到半數以下了哎!
這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澤蘭指尖劃過面板,落在那47%上面,沉思。
今日凌晨,海蘭因小產早逝,而弘曆立馬就下降了懿症指數,這二者之間定存在著某種關聯。
那麼,海蘭好端端的,怎麼會小產呢!
雖說這永琪阿哥投到海蘭腹中也是倒了大黴,三災五難的,但也一首好好的。
但沒道理都五六個月了,在胎像算是穩固的時候突然流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