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三個狗頭後,我也有系統了!》第93章 澤蘭44(1)

作者:用戶261·1個月前

不過,由於一些細節的缺失,澤蘭雖然能明白個七七八八,但到底不夠酣暢淋漓。

所以,她拿起帕子掩住唇角,目光轉向左下首的婉常在陳婉茵,微微側頭詢問道:“婉妹妹,姐姐這幾日身子不適,宮裡的新鮮事倒是錯過了不少。今日這場爭執,裡頭說的‘寒芝’,妹妹可知是哪個?”

陳婉茵性子內斂,在後宮裡像個小透明,卻素來耳聰目明,心腸也軟。

見澤蘭問起,怕她不明就裡被捲入紛爭,便也依樣拿帕子遮了下半張臉,湊過來小小聲解釋:

“這個寒芝,是前兩日御前姑姑查出來的,說是兩年前誣陷那拉貴人的事,根子就在她身上。”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她是怨懟那拉貴人當年無故將她從掌事宮女的位置上拉下來,卻又不徹底處置,就這麼扔在延禧宮做粗使宮女,被從前那些受她轄制的人磋磨。

加上那幾年那拉貴人起起落落落,她手下的宮人本就日子難熬,寒芝心裡的怨氣便越積越深。”

“後來敦肅皇貴妃的舊人稍稍一挑撥,為了報復那拉貴人,她便順勢反了。當年那拉貴人妝匣子裡的硃砂,就是她趁機放的。”

當年,敦肅皇貴妃與景仁宮烏拉那拉氏的不和幾乎是擺在了明面上,後宮老人皆知。如今那些舊人謀劃硃砂一事誣陷到景仁宮那位的侄女身上,倒也不算稀奇。

要不是澤蘭清楚內裡的彎彎繞繞,她怕是真要被這番話唬住了……才怪。

敦肅皇貴妃都故去多少年了?當年年家的顯赫多倚仗前朝勢力,自敦肅皇貴妃故去後,先帝后宮裡便再無與年氏沾親帶故的妃嬪。

況且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哪還有人會忠心到為她“復仇”?就算有那麼小貓三兩隻,怕也沒能力幹出這麼大的事情。

當現在的太后是吃素的嗎,敦肅皇貴妃的人怕是早被嬛嬛籬了十幾遍了。

這分明是有人想把水攪渾,找個與如懿一脈有仇,又沒法開口辯駁的曾顯赫一時的“死人”來背鍋,打量著誰看不出來呢?

澤蘭壓下心底的譏誚,又轉向陳婉茵,故作不解地問:“婉妹妹,那方才貴妃說的‘貓刑’,又是指什麼?”

一聽這三個字,陳婉茵的臉色“唰”地白了,眼裡閃過一抹明顯的恐懼,連聲音都發顫:“是……是那拉貴人想出來的法子。把寒芝和幾隻野貓一起捆進麻袋裡,叫下人拿棍子抽打麻袋。野貓受了驚,便會在裡面胡亂抓撓撕咬……”

她嚥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景象,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前兩日寒芝被從翊坤宮拖出來時,渾身沒有一塊好肉,皮肉都被抓得爛糟糟的,血糊淋漓的。之後又被扔進了慎刑司,說是要受夠七十二道責罰才能算數。”

“聽那拉貴人對慎刑司的嬤嬤說,‘一個小小的宮女,本宮不信她會如此膽大,背後定有人指使。不過,若她能熬過這七十二罰,她說的話本宮也不吝嗇信上個幾分,否則……只當她是隱瞞。’

如此話語,真叫人膽寒,叫人不敢相信是清高自傲的那拉貴人說出來的話。”

澤蘭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指尖沁出些涼意。

看劇時只當是個熱鬧,隔著螢幕看那些刑罰與算計,終究是隔著一層。

可真身處其中,想到寒芝是個活生生的人,要被那樣折磨得血肉模糊,她胃裡就一陣翻滾,生理性的不適壓都壓不住。

說到底,還是她初出茅廬,見識淺,經歷少,心性還沒打磨完全。

但這點不適很快被更復雜的思緒蓋過——如懿此番行徑,怕是無形中打了弘曆的臉。

寒芝是御前查出來的人,罪名也是皇上默許定下的。

如懿偏要用這般酷烈的手段折騰她,明著是恨她背叛,暗地裡何嘗不是在說“我不信皇上給的結果”?

以弘曆那小心眼,又清醒了不少更接近史書記載的真正皇帝心性,怎會容得下旁人這般質疑?

澤蘭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釉色冰涼。如懿這步棋走得太急太蠢,像是被憤怒衝昏了頭,連最基本的權衡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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