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麼？”
榮國公冷冷道：“我一直在等太后給個交代，從未讓人放火，可樂安宮卻有了這樣一場毫無實際傷害的火，太后言之鑿鑿的將昨夜起火的事情安在我身上，太后之心可見一斑，但不是我做的，我不認，太后想以此事抵消樂安公主的罪過，也休想。”
周太后死盯著榮國公的臉。
她對這個兄長是很瞭解的，所以看得出來，榮國公不是在嘴硬撒謊，反而還很憤慨，儼然不僅真的不是他，而且他現在確實以為是她自導自演。
可若不是他，還能有誰動用得了周家的人做這件事？
樂安公主謀殺周懷卓的事情，如今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
若不是他，那他懷疑此事是自己自導自演也合理。
周太后緩了語氣道：“哀家沒有自導自演，此事哀家查出來的兩個人，都是周家的人，或許其中另有隱情，哀家會再查。”
榮國公道：“此事太后愛怎麼查就怎麼查，臣現在只想知道，太后怎麼打算的？樂安公主，要如何處置？此事太后該給臣一個交代了。”
周太后一時沉默了。
此事若不是榮國公做的，她原定的處置，倒是有些不妥了。
只能加重一些了。
但重不到哪去，“哀家打算送如瑟一個人去素月庵苦修三年，屆時哀家派一個人，你派一個人，一起看著她，讓她一邊吃苦頭，一邊靜思己過。”
聞言，榮國公難以置信，之後笑了，譏諷又憤恨，“我兒一條命，只需要公主苦修思過三年？太后，懷卓在你眼裡算什麼？周家在你眼裡又算什麼？你未免護短太過！”
周太后僵了僵，旋即羞惱道：“那你想如何？三年不夠，五年總可以吧？大哥，你別忘了，如瑟是公主！你總不能為了你兒子，傷她身體或是要她的命吧！”
榮國公怒道：“臣說了，臣沒想讓公主償命，但再不用她償命，懷卓的性命，何至於輕賤至此？竟只配公主去庵堂思過幾年？”
到底是有些理虧的，周太后一時沒說話。
周太后深吸了口氣，“那好，你且說，你想要她如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榮國公便提出了之前夫人和他說過的法子，“讓公主嫁進周家，嫁給懷卓。”
“什麼？”
周太后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榮國公道：“讓公主嫁進周家，嫁給懷卓的牌位，為他守寡一輩子。”
周太后愣住了。
之後，她突然就大怒，“放肆——”
周太后手死死扣著床沿，氣得身子都在抖，目光欲裂，咬牙厲聲道：“你瘋了是麼？如瑟是公主，你竟然敢讓她和懷卓冥婚？要她守寡一生？你將她當什麼，把我當什麼？把蕭氏皇族當什麼？！”
榮國公道：“太后自然是太后，皇室自然也是皇室，而公主，是謀殺懷卓的兇手，原本，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太后想讓臣對一個殺死自己兒子的仇人多寬容？”
“她是公主，我們不能要她償命，但她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公主是為了不嫁給懷卓才對懷卓下殺手，如今，只要公主嫁給懷卓的牌位，便算是她的代價。”
周太后想都沒想就拒絕：“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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