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原本並非嫡出,卻脫穎而出成太子,雖不全是她的助力,但她功不可沒。
後來駙馬死了,先帝對她愧疚,給她封地和諸多特權,她的夫家淮西侯府原本掌握兵權,如今淮西侯尚未及冠,加上以前身體不好,還未接管樓家兵權,樓家的兵權是在她手裡的。
先帝在時,疼愛這個妹妹,周太后哪怕當時貴為深得帝心的皇后,在先帝心裡也只和這個妹妹不相上下,拿她沒辦法,先帝駕崩,她又是支援今上的人,地位依舊穩固,周太后依舊拿她沒辦法。
而舞陽大長公主和周家,有仇。
當年周家欲謀兵權,設局害死了淮西侯,本以為淮西侯死了,舞陽長公主孤兒寡母,皇帝會收回兵權,如此一來只要周皇后吹枕邊風,兵權自然就是周家的,可皇帝將節制權給了舞陽長公主。
周家一場空,還和舞陽長公主結了仇。
若周太后生的嫡子能繼位,這個仇不算什麼,舞陽大長公主總不能造反,偏偏周太后生的兒子短命,今上在崔敘和舞陽大長公主的支援下,得了先帝喜愛,成了新的儲君。
舞陽大長公主為了便於淮西侯養病,在今上登基後去了信陽,幾年過去,淮西侯好了,她突然帶著蘭谿回來,原以為只是要膈應葉家和周家,沒想到先是奪了葉明珠的婚事,又將計就計的弄出了今日的這場風波。
想勸舞陽大長公主退一步,難。
周雲雙思量許久,看向蘭谿道:“大姑娘,你又何必受制於她?她將你送回來本就是有自己的目的,並非真心,對你也只有利用,算不得多大的恩,所以,你也可以不讓她做你的主。”
蘭谿睜大了眼,驚道:“夫人是讓我違背大長公主麼?”
周雲雙煞有其事道:“只是勸你做對的選擇,我可以承諾你,只要你出面幫了明珠這一次,我們和太后都記你這個人情,不會再跟你計較,即便沒有大長公主的庇護,你依舊是地位穩固的葉家大姑娘,安安穩穩的嫁去景家,”
“說到底,你是葉家的女兒,是你父親的嫡長女,打斷骨頭連著筋,他也是疼你的,血脈才是最穩固的紐帶,我與明珠此前雖然不喜你,可此事之後,我與明珠也不會再與你為難,葉家會是你真正的依靠。”
蘭谿險些笑出來。
旁邊的鏡花出聲提醒:“明安侯夫人,我與水月乃是大長公主的人,你當著我們的面如此挑唆離間大長公主和大姑娘,未免不妥吧?”
周雲雙看向鏡花,臉色都扭曲了一下,“賤婢,我還沒跟你們算賬,你倒是敢如此與我說話?”
她現在,恨不得撕了鏡花水月。
舞陽大長公主背後策劃反將一軍,讓他們栽了那麼大的跟頭固然可恨,這兩個賤婢做戲糊弄她,使得她輕信,更是罪該萬死。
她接受不了,自己是因為錯信這兩個賤婢,跌了那麼大一個跟頭。
周懷慶死了,葉明珠名聲盡毀身陷囹圄,她二哥也被羈押在大理寺,以皇帝的心思和崔敘的能耐,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也一定能查出此事,永安侯府是保不住了。
鏡花不卑不亢道:“奴婢二人受大長公主命令,留在大姑娘身邊,總是要維繫好大長公主和大姑娘的關係的,畢竟大姑娘於大長公主很重要,自然也不能看著明安侯夫人挑撥離間而不予理會,若讓明安侯夫人不高興了,也請您海涵。”
“至於明安侯夫人不會放過奴婢二人,隨意,若明安侯夫人想,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們,只是後果,明安侯夫人怕是不會願意承擔。”
鏡花的話,徹底讓周雲雙忍不了了。
她怒拍桌子站起來,“好啊,我倒要看看,殺了你們,舞陽大長公主能把我如何!”
對外就是一聲高喝:“來人,把這兩個賤婢拖出去,杖斃!”
一聲令下,外面立刻有人應聲而入,來勢洶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