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矯揉造作裝模作樣了,所以看著很是落落大方。
容貴妃一愣。
蘭谿道:“貴妃娘娘不必覺得虧欠蘭谿,蘭谿求仁得仁,其實並沒有吃虧,反而賺了,一個我本就不想要的婚事,甩手的同時換得一個郡主之位,一本萬利不是?”
“而且若真算虧欠,貴妃娘娘也是無妄之災,若非為了逼蘭谿讓出婚事,太后也不會對貴妃娘娘下手,如此,蘭谿也欠了貴妃娘娘的。”
這就讓容貴妃很吃驚了。
她詫異道:“郡主不想要這門婚事?不喜歡景世子?”
蘭谿反問:“一個忘恩負義的玩意兒,除了長得還行,其他樣樣低劣不堪,有什麼值當我喜歡的?”
容貴妃更詫異了,沒想到蘭谿會直接這樣貶低景綏,在她面前也絲毫不曾委婉。
她頓時悟了,啞然笑道:“是不值當,但先前郡主非要抓著這門婚事,昨日聽陛下說,郡主做戲哭訴時聲稱自己心儀景世子,雖陛下說是做戲,但我覺著郡主當眾如此哭訴不捨,以為郡主應該也是有些喜歡他的。”
蘭谿不以為然道:“貴妃娘娘都說是做戲了,戲則為虛,便是不存在的東西,怎麼會當真呢?”
容貴妃慚愧道:“是我想錯了。”
稍頓片刻,容貴妃思量著問她:“那既然郡主不喜他,如今也沒有婚事在身了,可有意再尋一門婚事?”
蘭谿眼睛睜大了幾分,甚是驚奇,“貴妃娘娘這樣問,是想給蘭谿牽線做媒?”
容貴妃點頭道:“我有一個胞弟,與郡主年歲相仿,生的也算俊朗,還沒有定親,他如今在軍中,家中父母有意叫他回京給他說親,我瞧著郡主很是喜歡,想撮合一下。”
蘭谿更驚訝了,驚訝之後便提醒:“貴妃娘娘,蘭谿可是個寡婦,其他有些體面的人家都瞧不上的,您竟然想讓您的弟弟娶我?”
容貴妃作為寵妃,家中也有從龍之功,所以其孃家蒙家在皇帝登基後就被賜封長寧侯,她只有一個胞弟,就是長寧侯世子蒙徵。
如今以蒙家的地位和容貴妃的盛寵,她弟弟可以娶各方面當都好的女子,竟然會看上她這個世俗眼裡不乾不淨的寡婦?
容貴妃道:“那是他們迂腐,總喜歡守著一些莫須有的規矩體面,我家乃是將門之家,沒那麼多規矩,不在意這個,大胤本也是鼓勵寡婦再嫁的,軍中多的是將士沒了,留下孀婦一人或是孤兒寡母無依無靠,要再嫁度日的,這有什麼呢?”
蘭谿笑道:“確實是這個理,不過貴妃娘娘想要蘭谿嫁給您的弟弟,不只是因為您喜歡蘭谿,您和蒙家不介意蘭谿是寡婦而已吧?”
容貴妃被戳中另有盤算,並沒有不悅,反而很坦蕩的點頭。
“確實不只是如此,如今郡主受封,背後是大長公主的撐腰,身份地位水漲船高,郡主又極其聰明,娶你很有好處,陛下也是有這個心思,所以讓我問你,我本來還沒有這個心思,可剛才一見,就挺喜歡郡主的,樂意順勢而為。”
蘭谿也挺喜歡容貴妃的坦然隨和的。
她淡笑著婉拒道:“承蒙陛下和貴妃娘娘的認可,但要讓你們失望了,蘭谿如今無心嫁人,以後大抵也不會再嫁了。”
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別惦記她的婚事了。
容貴妃疑惑問:“是因為郡主的......亡夫?郡主是要為亡夫守著麼?”
容貴妃這樣問,除了好奇,也是試探,雖然蘭谿的來歷舞陽大長公主那裡有說法,並沒有問題,但他們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所以,先前所說的,蘭谿以前的婚事和死去的丈夫,自然也虛實難說。
蘭谿也知道容貴妃是在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