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受了你母親的恩,先前卻一心想娶葉明珠,還對你不善,算是恩將仇報,以你的心性,應該不會毫無計較吧?”
他眯起眸子低聲問:“那你是否,也想要毀了景家?”
蘭谿笑了,“原來崔相也知道,景家是對我恩將仇報啊?”
崔敘看著她不語,像是在執著的等她的回答。
蘭谿依舊笑著,與他對視須臾,緩緩道:“既是恩將仇報,總是得遭報應的,不是麼?”
崔敘當即追問:“你想做什麼?”
蘭谿理所當然道:“受恩於人,還是救命之恩,若不知感恩,那就把恩還回來啊,這麼簡單的道理,崔相竟還需要問我?”
崔敘臉色一變,“你想要我大姐和景綏的命?”
蘭谿勾唇問:“若是,崔相當如何?”
她緩緩貼近他,手指戳在他心口,有些朦朧的臉上,是一如往常的嬌嗔,輕聲問:“你會為了的保他們,殺了我以絕後患麼?”
崔敘這次沒有後退了,垂眸看著幾乎貼到他的蘭谿,沒理會她的手,只道:“他們有錯,但罪不至死,本相不會讓你傷他們性命。”
蘭谿笑了,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甚至挑釁的看著他道:“那你就殺了我好了,這樣就沒人對他們不利了,可是,崔敘,你捨得麼?”
她明晃晃的有恃無恐。
崔敘沒說話,與她又染上嬌嬈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忽然後退了兩步,然後,走了。
一言不發。
身影消失在即將夜色籠罩的園子裡。
蘭谿轉身看著他身影消失,笑了一下。
鏡花從一旁隱蔽處走來,站在她身側問:“姑娘不是不想讓他知道您對景家心懷報復麼?怎的直接承認了?明明也沒真想要他們的命,卻如此誤導?人可還沒到手呢,不怕把人嚇走?”
蘭谿道:“他這種人可不好糊弄,既然都問出來了,我不承認,他也不會相信的,既如此,何必呢?而且這樣不是更刺激麼?他明知道我要殺他姐姐和外甥,卻還抵不住我的誘惑,多妙啊,”
“阿母說的沒錯,讓一個男人明知不可,卻還是清醒地沉淪在我裙下,才是最得趣的。”
言罷,她往蘭月閣走回去。
崔敘和景家崔家的人很快離開了葉家,但留下了景綏陪著葉明珠,婚事該如何,葉明珠該如何,只能等之後再說。
熱鬧了一日的葉家,在夜色中歸於沉寂。
蘭谿心情好,故而一夜好眠。
第二日,京城收到從阜陽連夜傳回的訊息,葉明華還活著。
但是腿被馬踩廢了,一條腿斷骨,另一條裡面的骨頭碎裂,且因為雙腿傷重尚未脫險,恐要截斷雙腿才能保命。
周太后又派了幾個擅長治這些的太醫青元,連周雲雙也顧不得自己病著,一起趕去了。
蘭谿在府裡待著無趣,打算去舞陽大長公主那裡,卻在出府的時候,迎面遇上了景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