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崔敘,你好像在恨我?
崔敘被她一言不發就過來抓手弄得一驚,本來想後退的,但意識到她要做什麼,便沒動了。
她在給他把脈。
他側著眉目看著她露在外面的上半張臉。
她正在垂眸認真的給他把脈,眉頭擰緊,是他少見的,她嚴肅的樣子。
她眉目間略有些倦態,頭髮並不齊整,凌亂散落了好些,可見幾分風霜,應該趕路來的。
很快,蘭谿把脈完了,抬眸看他,正好和他注視她的目光對上。
崔敘當即移開目光,看不見臉,眉眼間略有些不自然。
蘭谿狀若未覺,只直言一句:“崔相若是不想暴斃而亡,還是去睡一覺的好。”
崔敘蹙眉又看向她。
吐了口氣,疲憊又無奈,“情勢如此,本相如何睡得著?”
蘭谿道:“崔相睡不著,又能解決什麼問題?疫情並不會因為崔相睡不著就有解決之法,該如何還是如何,崔相若累死了,卻是免不了亂局,豈非形勢更不好?”
“當然,崔相若難以入眠,我帶了助眠的藥。”
說著,她還回頭看了一眼,鏡花立刻打開了捧著的醫藥箱子,拿了一瓶藥上前,蘭谿接過,遞給崔敘。
崔敘沒接,凝眸看著她問:“你應該知道此次疫症的症狀了,可有法子醫治?”
蘭谿皺眉道:“我只是聽這裡的大夫說過疫症的情況,連染病的人都沒看過,尚未親手診脈,如何能判定?”
崔敘道:“聽了大夫說的還不能判斷?這幾日的情形來看,不宜接觸染病之人,否則會有染病的危險,若非不得已,你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蘭谿道:“每個大夫診脈看出的情況都略有不同,定是要親自診脈才行的,但我不會貿然,我稍後擬幾個方子,還請崔相按照方子準備藥材,用來熬藥,煮水和燒煙,讓這裡外把守走動的人都喝一碗藥,用煮好的水洗手,再煙燻一下,應該能防疫。”
崔敘道:“這幾日,我們也試過一些防疫的法子,但用處不大。”
蘭谿沒好氣道:“用處不大也得試,不怕試錯,萬一可行呢?”
崔敘只能點了頭。
蘭谿也不耽擱,讓人準備筆墨,就一邊想著一邊寫了幾個藥方,分別是熬成藥喝下的,煮水洗手的,以及用作煙燻的,不僅要煙燻把守和進出的人,也要把這營地都燻一遍,也不只是這個營地,其他安置病人的地方也要,所以用量是極大的。
等她寫好了,崔敘立刻吩咐人進來籌集這些方子上需要的藥材,煮水和煙燻的兩個方子跟熬藥的不同,有好些是需要現採的樹根枝葉藤蔓,崔敘也安排一些大夫戴著幾隊士兵,是附近的山林去找。
等安排了這些,營帳裡只有二人,連鏡花都識趣的出去了。
崔敘又冷淡下來,蘭谿也不知道和他說什麼,倆人一陣都沒說話,安靜得只聽見營帳外隱約傳來的一些哀嚎叫嚷和哭聲,是那些染病之人的。
安靜了一會兒,蘭谿從醫藥箱裡又摸出一瓶藥遞給崔敘。
“把這藥吃了。”
崔敘看來,見不是之前那瓶助眠的藥,疑惑問 :“這又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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