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敘垂眼點頭,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見他似乎有心事,蘭谿挑著他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直接問他:“崔敘,你是不是心裡其實介意我是個寡婦?有過別人?”
崔敘與她對視著,抿嘴道:“不是介意。”
蘭谿一愣,“不是介意?那是什麼?”
不是‘不介意’,而是‘不是介意’。
那就是有別的。
崔敘不說話了,側眸看向一邊。
蘭谿又湊過去,湊在他目光中,不依不饒的追問:“說話,是什麼?莫非你吃醋了?”
他眼神一閃,沒否認。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寡婦,有過別人呢,但他還是容許自己沉淪在她的誘惑中,所以沒什麼可介意的,這也並不是她的汙點。
若是介意,一開始就不會任由她靠近自己。
只是作為一個男人,對喜歡的女子,總是心思狹隘的,對於曾經出現在她生命裡,作為她丈夫存在,曾與她無比親近的男人,他心裡不是滋味。
不是對她,是對那個人。
蘭谿挺意想不到的,捧著他的臉揶揄他:“崔敘,你可真是自討苦吃,一個死人,你吃他的醋做什麼?我喜歡他便罷了,可我又不喜歡他,他還是我殺的。”
崔敘似乎也對自己這般計較有些難為情,有些彆扭的低聲道:“他曾經是你的丈夫,不管你是否喜歡,他怎麼死的,這點都不會改變。”
蘭谿對此,也只能無奈了,攤手道:“那我也沒辦法了,我有過這個丈夫是事實,改變不了,抹除不掉,你心裡不得勁,就自己自洽吧。”
崔敘皺眉看著她,鬱悶了,忍不住控訴道:“你就不能哄哄我?”
蘭谿見鬼似的看著他,還真是想不到,他這性子,竟然會有讓自己哄他的時候,還這副模樣。
有點,幼稚?
但她還挺喜歡他與平日反差的樣子的,畢竟他只在她面前這樣。
她樂得配合他,一臉討巧的問:“你想讓我怎麼哄你?親你?還是......回房?”
崔敘:“......”
他耳根子泛紅,咳了一聲,提出質疑:“這些事如今在你我之間,算不得哄人的法子了吧?你有點誠意行不行?”
蘭谿眨了眨眼,旋即樂了,“行啊崔敘,你這都挑上了?”
在他幽幽的目光下,蘭谿只好順著他了,“行,誰讓是我哄你呢,那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哄你?”
崔敘十分嚴肅的計較道:“既是你的誠意,怎能我來提?不該是你自己想麼?”
蘭谿:“?”
有點無理取鬧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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