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是崔二夫人的孃家侄女,跟世子夫人沈雲姝原先竟是閨中之友,她因為姑母是崔家二夫人,時常能來崔家,便喜歡世子崔子鄞,但崔子鄞不喜歡她,萊陽公夫人也不喜歡,母子倆都喜歡沈雲姝。
如此,沈雲姝嫁給了崔子鄞,之後黃氏嫁給了她表哥崔子佑,也就是二房長子。
黃氏嫉妒沈雲姝,不想讓沈雲姝跟崔子鄞和美,就收買了沈雲姝身邊的婢女想作怪。
那次沈雲姝不慎撞壞了鐲子要送去修,黃氏手上恰好有那至寒的毒膠,是她母親給她的,她不想讓沈雲姝生下崔子鄞的孩子,也想生下崔家下一代的長孫,壓沈雲姝一頭,就趁著沈雲姝修鐲子的機會,出手了。
不只是沈雲姝,竟然連她丈夫崔子佑的妾室,也被她用了這東西,所以崔子佑只有嫡出的孩子,妾室都懷不上。
“......如今她又身懷有孕, 也不好處置,只能先把人關起來,等她生下孩子,就送進家廟關著她這一生,都休想再出來了。”
蘭谿有些奇怪,“為何不休了?”
萊陽公夫人道:“她到底生下了二房嫡長孫,肚子裡如今也有一個,孩子們不好有一個被休的生母,甚至,她做的這件事,崔家也不能讓傳出去,所以只能把她關起來,對外抱病。”
蘭谿明白了,這就是大家族的處事,為了名聲臉面,許多事是不能對外的,所以,許多大家族看著光鮮,實則內裡一團汙穢。
崔家自己的內務事,怎麼處置都有他們的道理,蘭谿也不便多說。
萊陽公夫人道:“說起來,也還得感謝長公主,當初要不是您提醒,說雲姝身邊極可能有個奸細,妾身還沒法查出此事呢,那修鐲子的匠人一家竟是都被滅口了,怎麼都查不出來了,只有那個婢女還在,妾身將雲姝身邊的婢女審了又審,才審出此事來。”
“不管是崔家這件事,還是若蘭的事情,都是長公主見微知著,才點破了層層迷障,長公主當真是妾身見過最聰慧敏銳的女子了。”
這話,她讚揚得真心實意,心裡也暗暗可惜,她那小姑子和外甥當真是眼瞎,這麼好的女子不要,非得折騰,如今鬧出那麼多笑話,婚事也沒成,還錯過了這樣好的女子。
若這樣的好女子能入景家,景家還不知道會有何等榮光,如此,蘭谿還能算是崔家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熙和長公主看著,也不是能看得上景家和景綏的,不然當初許多事都不會有,婚事也退不了,她雖然不知詳情,但也看得出退親之事是蘭谿的手筆。
也是她想當然了。
到底,景綏就是個蠢的,配不上這位熙和長公主。
至於能配得上這位長公主的......
萊陽公夫人忽然陷入一個思緒中,眼睛發亮。
這時蘭谿淺笑道:“多謝夫人贊......”
話沒說完呢,被萊陽公夫人打斷了:“長公主,妾身冒昧一下,容貴妃撮合你與蒙世子,你可也有心思?”
蘭谿被萊陽公夫人突然問起這個弄得有些莫名,“夫人問這個作甚?”
萊陽公夫人定了定心神,道:“妾身好奇。”
蘭谿想了想,如實道:“我無心於蒙世子,已經拒絕了。”
萊陽公夫人鬆了口氣,忙又問:“那熙和長公主覺得,妾身的六弟如何?”
蘭谿:“?”








